返回第19章 潜入(1 / 2)穿越:我是末世唯一的解药首页

苏晚被抬进医务室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一线灰白。

两个婆子把她放在靠墙的一张铁架床上,动作不算粗鲁但绝对称不上温柔——一个人抬着她的肩膀,另一个人抓着她的脚踝,把她从担架上翻到床板上时,她的后脑勺磕在薄薄的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婆子们没有多看她一眼,拍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口和李医生低声交谈了几句。

苏晚闭着眼睛,听到李医生说“醒了叫我”,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虚掩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保持着昏迷的姿势,呼吸缓慢而均匀,但她的耳朵在捕捉医务室里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刻钟,门又被推开,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走进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其中一个女人打了声哈欠,另一个女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大概是换药的器械。

“李医生说了,好好盯着,醒了就去通知首领!”说话的那个女人声音低沉,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和疲惫。

“这姑娘也真够倒霉的!”另一个女人接话,声音年轻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多了类似事情之后的麻木同情,“红姐那边出了人命,听说死了两个男人,全都死在她面前,难怪吓晕过去了。”

“别多嘴!”低沉声音的女人打断她,“首领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看好她就行!”

苏晚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死了两个男人,全都死在她面前—看来红姐没有把真相说出来,或者大夫人没有让红姐把真相说出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目前的官方版本仍然是“两个男人死在她面前把她吓晕了”,而不是“她一个人杀了两个男人”。

这说明红姐出于恐惧选择了隐瞒部分事实,而大夫人出于某种考量也没有深究。

这个信息让苏晚暗暗松了口气—她的伪装还没有被彻底揭穿,至少在外人眼里,她仍然只是一个被吓昏过去的弱女子。

那两个女人在医务室里待了一会儿,给她换了输液瓶,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那些抓痕的愈合情况,然后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夜灯,到医务室外面的走廊里守着去了。

苏晚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然后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头部保持一个既能观察门口又不至于太显眼的角度。

医务室的床比女子宿舍的上下铺舒服太多了,床垫虽然薄但至少是真正的床垫,被子上没有霉味,枕头里填的不是稻草而是棉絮。

身体极度疲惫,肌肉因为昨晚的战斗和之前的紧张而酸痛,但现在还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浅层睡眠状态—身体在休息,但听力保持警觉,随时能在有人推门的时候切换回昏迷模式。

这一觉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中间隐约听到外面换过一次班,走廊里有人小声说话。

等到她感觉到体力基本恢复的时候,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正午的白光。

与此同时,第五避难营的围墙外面,荒原边缘的一片废墟中,三个人正趴在一堵倒塌的断墙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营地的动静。

带头的那个人叫卫东,三十二岁,飓风第一中队的突击组长。

他的脸被风沙磨得粗糙,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极其锐利,此刻正透过望远镜盯着营地东南角的方向。

在他的镜头里,第五避难营的围墙上哨兵正在换岗—换岗的流程和之前观察到的一模一样,接班的哨兵懒洋洋地背着枪,交班的哨兵比他还懒,连例行交接都没做全,草草说了几句话就往下走。

围墙下的庄稼地里,七八个女人正在弯腰劳作,有的在翻土,有的在拔草,动作缓慢而机械,像一排被太阳晒蔫的稻草人。

庄稼地边缘堆着几堆昨晚焚烧丧尸尸体留下的灰烬,黑色的灰堆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

“确认是红布条吗?”卫东放下望远镜,转头问趴在他旁边的组员。

“确认!”那个叫小六的年轻人—今年刚满二十,是队里年纪最小的,负责通讯和信号侦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着红布的石头,递到卫东手里,“昨天傍晚扔出来的,东南角,弹弓打的,正好落在咱们的观察位上。”

“上面裹的布是红裙子料,扔石头的人力道控制得很准,刚好扔在观察点的视野范围内,不像是随手扔的!而且紧接着今天早晨传来的消息,咱们的观察手发现了五角星标记。”

卫东没有接话……他把红布翻过来看了看,沉默了片刻。

昨天晚上他们收到了第一波信号—红布标记,方位东南角。

紧接着凌晨时分,潜伏在营地外线的观察手就传回了更关键的信息:营地铁皮墙上发现了五角星标记。

这些标记是他们的队长陆则随身携带的识别符号,只在需要紧急联络内应时才会使用。

五角星的含义很简单:有自己人接应,方位东南,准备行动。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观察手报告,营地墙角有星标……东南方向,数量三个以上。”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收到!”

“老陆还活着……”卫东把红布塞进口袋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说完之后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那是他在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微表情。

“能画出星标,说明接应的人和他接触过,东南角丧尸最少,也是他给我们指的路……”他转头看向小六,“进营之后,首要任务就是确认星标具体方位,找到星标集中位置,就能找到接应。”

他身后蹲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名叫铁山,这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蹲在地上像一头沉默的熊。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自制的破门锤—一根粗钢筋一头缠着布条,另一头焊了一块铁砣,重量少说有三十斤。

铁山把破门锤往地上一墩,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只要能找到人,门我砸得开。”

卫东又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灰蒙蒙的天光下,第五避难营像一个巨大而沉默的堡垒,静静地蹲在荒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