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移动的囚笼(1 / 2)穿越:我是末世唯一的解药首页

意识回归的时候,苏晚没有睁眼,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她在移动……身下是冰凉的金属板,带着铁锈和汽油混合的气味。

引擎声低沉而持续,伴随着时不时的颠簸和金属板的震颤——她在车上!不是轿车那种平稳的底盘震动,而是更沉重、更粗粝的摇晃,大概率是一辆卡车。

轮胎碾压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偶尔碾过较大的坑洼,整辆车都会剧烈颠簸一下,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后背被金属板硌得生疼。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拍,但她依然没有睁眼。呼吸节奏、身体的姿态、面部肌肉—她把一切都维持在一个深度昏迷者的状态,呼吸缓慢而均匀,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在战场上,装死有时候比战斗更需要技巧,因为你要骗过的不只是人的眼睛,还有人的直觉。

她必须先搞清楚几件事:这辆车是谁的?车上有什么人?他们是救了她还是抓了她?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昏迷了多久,现在是人是鬼?

想到这里,苏晚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被丧尸牙齿划破的左臂,伤口还在疼,一种闷闷的钝痛,从左手腕上方七八厘米的位置持续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针扎进去,又像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在往外发烫。

但疼痛本身是一种信号——她还活着!丧尸应该不会觉得疼……如果她真的已经变成了那种东西,现在大概正趴在哪个角落里,流着黑色的黏液,等着什么活物经过好扑上去撕咬。

可是疼痛之外,还有另一种感觉!伤口周围的皮肤似乎不太对劲,不是单纯的疼,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皮肤下面缓缓爬行,又像是伤口在自己蠕动、自己愈合。

她的体温感觉不太正常,不像是发烧的高热,而是一种让她说不清楚的不稳定感——忽冷忽热的,后背出的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手心却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这种诡异的体感让她心里浮起一股隐隐的不安,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苏晚压下查看伤口的冲动,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

车上有声音……

最先钻进她耳朵里的是笑声,一个男人的笑声,尖细而粗糙,像是用指甲去刮一块生锈的铁皮,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强哥,你说咱们这回是不是走大运了?”那个声音年轻而轻浮,每个字都黏黏糊糊地滚成一团。

“去废城那边本来是找物资的,物资没找到几样,结果在加油站捡到这么个极品!你看这脸蛋,这腿,这腰—这放在末世前那也是大美女级别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的脸。不是接触,但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一只手的阴影从她的面颊上方掠过。

有人在伸手摸她—或者说,准备摸她……

苏晚的脸保持着完全的松弛,但她的手指已经几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丈量着从它现在的位置到腰间匕首之间的距离。

如果那根手指真的碰到她的皮肤,她会在一瞬间完成拔刀、刺出、翻滚三个动作,让这个人后悔自己生了一双手。

“可不是嘛!”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话,比刚才那个稍微低沉一些,但同样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你说这兵荒马乱的,别的幸存者都是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的,这娘们倒好,白白净净的跟没遭过罪似的。我看她那身迷彩服也挺讲究,不像是一般人穿的。”

“说不定啊……是哪个基地跑出来的……”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在车厢另一侧响起,嗓音更哑一些,像是被烟熏过的,“身上还带着刀呢,四五把军用匕首,咱们搜她身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普通人哪来的这些装备?”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的匕首……已经被这些人搜走了。

难怪她感觉腰间轻飘飘的,她的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完全的松弛。武器没了可以再夺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管她从哪来的……”那个第一个说话的年轻男人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某种让苏晚浑身汗毛倒竖的东西,“反正现在是咱们的人了,强哥,你说第五区那位大人物,会不会一眼就看上她?”

“闭嘴!”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嘈杂。

说话的人坐在离苏晚最远的地方——大概在车厢的最里头,靠近车头的方向。

声音不响,但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像是裹着一层粗砂纸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粗糙但稳稳当当。

那两个字的尾音沉进了引擎的轰鸣声中,重重地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车厢瞬间安静了,没人敢笑了。刚才那个笑得最难听的年轻男人连呼吸都憋回去了一瞬,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苏晚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领头人!能让其他人瞬间闭嘴,说明他在这个团体里有绝对的权威,而这种权威在末世里,多半建立在恐惧之上。

“想进第五避难营就靠她了……那个叫强哥的人再次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苏晚心里微微一紧……靠她?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悻悻的,像是在试图从强哥面前找回一点面子,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那股子大胆,“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强哥,这娘们咱们都守了一天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守了一天,苏晚在心里快速计算。

一天,也就是大概二十四小时左右,她昏迷了整整一天,而这些人是在加油站的某个地方发现了她,然后把她搬上了车。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们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幸存者——一个长得还不错的、运气不好的女人。

这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涌上来一个更大的疑问——在末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救她?

“强哥,你说第五区那个首领,真的还在满世界找女人?”那个谨慎的声音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这消息可靠吗?别到时候咱们把人带过去了,人家压根不认账。”

第五区首领……找女人!

苏晚的瞳孔在紧闭的眼睑后面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这帮人费心费力把她从废弃的加油站里拉出来,守在车上整整等了她一天。

不是因为他们心善,不是因为他们识货,而是因为她的脸,她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就是进入第五避难营的门票。

“北边回来的老钱亲口跟我说的!”强哥的语气不紧不慢,“第五区的首领手底下几百号人,势力最大,物资最足,但一直没有孩子……他就想找个女人给他生个继承人,挑了不少都不满意。老钱说他见过那个首领,提的条件就四个字——好看,能生。”

“所以咱们这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意味,“给他送媳妇儿来了?”

“送不送的得看她醒不醒得过来!”强哥的声音依旧冷淡,“醒不过来就白搭,那个首领要的是活的,能生孩子的,不是一具尸体。”

苏晚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给她生孩子的女人—这句话像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是华国最强特种部队的队长,执行过上百次危险任务,从枪林弹雨中保护过无数人的生命。

而现在,她在一群末世流寇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能生孩子”的物品。

她的怒火在胸腔里燃了一瞬,但几乎是同时就被她死死压了回去。

愤怒是没用的,愤怒会影响判断,愤怒会让你的心跳加速、呼吸变粗、肌肉紧绷——而这些都是一个装晕的人最不该有的反应。

她见过太多被愤怒冲昏头脑而在战场上丢了命的人,她不会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