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干净之前，你们到不了医疗翼。”施耐德说。

“我快。”楚子航说。只有两个字。

施耐德没说话。他抬头看屏幕。风魔次郎已经走到医疗翼外的长阶上了。他身边跟着最后一队影武者，黑色的一长条，像一道影子从石阶上漫上去。

“东方落。”施耐德换了个频道，“他到了。你听见没有？”

没有回应。通讯器里只有沙沙声。

施耐德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咖啡杯跳起来，倒了，深褐色的液体漫过键盘。

“诺玛，核心区还能调多少人。”他说。

“执行部在核心区的有生力量，十一人。七人在第一走廊，四人在东门。”诺玛说，“赶到医疗翼，预计六分钟。”

“六分钟。”施耐德重复了一遍。

他抓起枪，转身往外走。

“指挥室不能没人。”诺玛说。

施耐德停住了。他站在门口，把枪拍在门框上。枪管磕在金属上，当的一声。

“给我接东方落。”他说，“一直打。直到他回话。”

医疗翼。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冷白色。东方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枪放在膝盖上。通讯器在肩头响。他没有接。

樱坐在床上，毯子拉到下巴。

“是不是他。”她问。

东方落没说话。

樱把毯子拉下去一点，看着窗户。玻璃在抖。很轻，像有东西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敲。

“他会来这里吗。”她说。

“会。”东方落说，“等他来，我先挡。你听我的，别动。”

“我也可以。”樱说。

东方落转头看她。

“我的言灵。”她说，“我可以。”

“你的言灵会把这里全冻住。”东方落说，“不到最后，别用。”

樱没说话。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紧，又松开。

“你怕我伤到你们。”她说。

东方落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灰得看不见太阳了。炮火的光一阵一阵，像闪电，却没有雷。

“东方。”樱忽然说。

“嗯。”

“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怕这句话一说出口，就会把什么东西碰碎。

东方落站在窗边，没回头。过了几秒，他说：“等打完了再说。”

樱不说话了。她的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句话就停在喉咙里，被毯子的边缘压住了。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像鞋底擦过地砖。很轻。但东方落听见了。他拔枪，转身，走到门口。门缝外的灯光晃了一下。

“别出来。”他说。

樱抬起头。她看见东方落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他的手按在枪上，在发抖。

门外，脚步声多了起来。贴着墙，从两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