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船坞。三条船并排泊着。

昂热站在跳板上，把一个长条盒子扔下去。东方落接住，塞进背包。

“楚子航，西侧。凯撒，东侧。我和东方落从南侧进。”

楚子航点了一下头。凯撒把口香糖吐进海里，跳上船。三条船的引擎同时响起来。

东方落缩在船舱里，手里攥着怀表，拇指在银壳上磨。昂热坐在他对面，雪茄叼着，不点。

“校长。”东方落抬头，“风魔次郎为什么造出她。”

昂热划火柴，点烟，吸了一口。火光灭了以后，他半张脸回到黑暗里。

“他有一个女儿。二十年前死在那座岛上。”他说，“他造那个‘神’，是因为风魔雪。我盯着他造，没拦。”

烟头亮了一下。

“现在去接人。”

岛在凌晨三点出现。黑乎乎一坨，浪打在礁石上。

西侧。楚子航跳上岸，村雨出鞘。黄金瞳亮起。

“从巴比伦的高处来。”

刀刃燃起金红色的焰。他劈了第一刀，火焰扫出去，前面三个影武者连人带刀烧成焦炭。第四个从侧面贴上来，是个般若，动作快得多。楚子航收刀不及，左臂硬挡了一记，骨头闷响一声。君焰顺着肩头烧过去，般若胸口烧穿一个洞，还在往前扑。楚子航右手横劈，刀刃卡在颈椎骨里，他抬脚踹在般若胸口，拔刀，再劈，才把头斩下来。

左臂垂着，他往前走。后面还有十具。

南侧。东方落把船贴着暗礁滑进去。船底刮石头，刺耳。昂热跳下船，水没过膝盖。东方落跟上。远处西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崖壁。

东侧。凯撒跳下礁石，风在脚下炸开，整个人贴着海面掠出去。第一道结界的防御阵刚亮起来，他已经在上面了。狄克推多往下插，刀尖没入阵眼，风从刀身灌进去，结界从内部炸开。他借风弹起，落到第二道。

到第四道的时候，爆破组跟丢了。影武者从两侧包上来，二十几具。他一个人站在阵眼上，风刃扫了一圈，割开最近的三具。剩下的扑上来。他把刀往阵眼里一插，结界炸开，风墙从阵眼向外推出去，把半空中的影武者全震飞。他自己也被气浪掀翻，撞在礁石上。肋骨断了一根，他撑着刀站起来，往第五个跑。

实验室在岛的核心。铁门上刻着蛇岐八家的家纹。门前六具影武者。

昂热抬手。

“推攘时轮的奴仆们，服从我的言语。”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

“我将是权杖，我将是主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言灵·时间零。”

世界停了。

水滴悬在半空，风停了。六具影武者定在原地，最前面那具的手刚摸到刀柄。远处凯撒炸开的火光凝固成一幅画。楚子航劈出去的刀停在半空，刀刃上跳动的火焰像被冻住了。

昂热走过去。折刀从袖口滑出来，贤者之石的刃口在静止的光线里泛着暗红。第一具，刀尖从面具和颈部的缝隙里送进去，转一下，拔出来。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每一下都很短，血还没来得及喷就被凝在半空，成一粒一粒的红珠子悬着。

第五具和第六具站在门边。他走过去，刀从第五具的后颈切进去，往前一推，刃尖从喉结前面穿出来。第六具刚要转身，刀已经横着抹过脖子。

六具，不到五秒。

他走到铁门前，折刀划过去。炼金符文碎成粉末。铁门向内洞开。

时间重新流动。

身后，六具身体同时倒地。西侧的爆炸声、东侧的结界碎裂声、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全挤在一起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