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友!”
白敏儿脸颊泛红,声音发颤,眼睛亮得惊人。
她随恩师白眉师太修行多年,早把邪姬视作不可直撄其锋的灾厄,只敢从师妹彩衣身上设法破局。
万没想到,竟真有人能以化神之身,正面硬撼这等堪比散仙的魔道巨擘!
孙诚不敢分神——邪姬的杀意,已如蛛网般将他牢牢缚住。
方才那场恶斗,他心里已有定数:单凭武功加道术,最多出其不意蹭破她一层油皮。
再往上,就是徒劳。
邪姬之强,远超预估。
他倚仗内世界源源补益真元,尚且打得吃力;可这女魔头自闯入微波派山门起,一路厮杀不断,魔气却始终汹涌如沸,不见丝毫枯竭。
孙诚心头一沉:指望靠内世界耗死她,此路不通。
邪姬黑纱轻扬,嗓音忽地软了下来,似蜜裹刃,又甜又冷:
“小道士,何必为这群雏鸟拼命?”
“她们连男女滋味都没尝过,哪懂什么温存、什么销魂。”
“不如随我走?”
“我的天魔姹女功,最知男人筋骨如何酥、心窍如何痒。”
“如何?”
难怪唤她邪姬——念头一转,声线便能媚到骨缝里去。
白敏儿心神一晃,背后长剑嗡然震鸣,寒气直冲后颈,她猛地一个激灵,厉喝出口:“当心!她在施魔音摄魂——快念静心咒!”
她慌忙扭头望向孙诚,却见他双目失焦,眼神空茫,直勾勾盯着邪姬,仿佛魂已离窍。
白敏儿心头一紧,指尖已按上剑柄,就要抢身上前。
那邪姬鼻尖一嗤,袖口翻卷,甩出五六道墨色残影,倏然扑向白敏儿几人。
这一回,黑影竟似活物般游走腾挪,专往孙诚与她们之间插缝钻隙,硬生生撕开一道隔断。
“孙道友……”
白敏儿左支右绌,剑光频闪却难脱纠缠;彩衣眼角余光扫见孙诚,脚步不受控地朝邪姬方向挪去。
她呛啷拔剑出鞘,剑锋劈开两道黑影,人已疾步向前,嗓音绷紧如弦:“孙大哥!”
毫无回应!
孙诚依旧面无波澜,步子沉稳、缓慢,一步一印,径直朝邪姬走去。
“哈哈哈——!”
邪姬仰天狂笑,声浪震得山壁簌簌落灰,“原当是个扎手的硬茬,谁料你这小道士,筋骨锻得结实,心却脆得像纸糊的……”
………………
“来啊,好道士……奴家叫你酥到骨头里去……”
白敏儿、彩衣眼睁睁看着孙诚被那魔音蚀神,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邪姬,心头又急又寒,指尖发冷。
“孙道友!”
“孙大哥!”
“叫啊——叫破喉咙也白搭!没一颗铁打的道心,怎扛得住我这天魔音?”
半空中的邪姬见孙诚已踏至脚下,笑声未歇,裙裾轻扬,缓缓飘落。
她指尖微抬,滑过孙诚下颌,指腹停在他颧骨上,笑意妖冶。
随即手腕一转,五指顺着颈线往下,掠过锁骨,停在胸膛上方寸之地,似要探他心跳,又似在掂量分量。
全程,孙诚纹丝不动,如同泥塑木雕。
直到邪姬俯身欲吻,唇距不过三寸——
四目撞上刹那,她瞳孔骤缩。
本该混沌失神的双眼,清亮如初春寒潭,静得可怕。
她脊背一僵,本能往后撤身,可孙诚右手已如铁钳扣住她腕骨!
耳畔,一道低语无声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