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那老狐狸,乾隆朝就揣着这玩意儿,活到二十一世纪还跟开了挂似的。
更绝的是……和珅兜里还藏着另一件宝贝:炎帝之矢,专克精卫之喙。
孙诚盯着掌心金甲,忽然冷笑一声:
“这东西……八成是那老阴比故意漏出来的。”
“他想拉拢旁人,用精卫之喙吸走别人的精气与本源,在自己体内慢慢炼出仙血。”
“等仙血一成,他就借炎帝之矢寻到那人,杀了对方,取走刚凝成的仙血,以此续命长生。”
“再把精卫之喙悄悄传给下一个人……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念头一转,孙诚后颈一麻,凉意直窜上来。
越琢磨,越觉得这推测八九不离十。
简直就像照着《勇者大冒险》里和珅那副嘴脸描出来的……阴得滴水,滑得溜手。
他当即把精卫之喙揣进内兜,严严实实收好。
又蹲身捡起地上散落的洋枪。
那些砍刀、长矛他懒得碰,可洋枪不能留。
落到歪心眼的人手里,镇子立马就得乱套。
他手脚利落地拢齐所有枪支,刚把枪带挎上肩,准备悄没声儿地撤,就见二叔公推开吉乐号的大门,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一碰,二叔公抬手朝他轻轻一招。
孙诚心里清楚……百变面具瞒不住这位。
四周虽没人影,但两人都明白:暗处肯定有人盯着。
这一招手,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锅,我来背。
孙诚顿了顿,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刚张嘴,二叔公一个眼神就把他堵了回去。
紧接着,二叔公朗声喊道:“师弟!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喽!”
话音未落,一把攥住孙诚手腕,硬生生把他拽进了吉乐号。
……门刚被拉上,朱大肠已候在门后,“啪”一声合紧了门板。
“嘘!别急着开口,先听我说完!”
二叔公脸色沉得厉害:“事出突然,前因后果现在顾不上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谁来担这个责。”
“阿诚,你还年轻,路才刚铺开。就当……是我这糟老头子,最后能替你扛一回。”
孙诚抬手摘下面具,面孔恢复如常。
他盯着二叔公,眉头微拧:“二叔公,真不用您顶着。我有百变面具,谁认得出我?”
稍顿,声音压低了些:“这事,十有八九是卢麟元掀起来的。咱们从黄惚林回来那晚,他趁黑偷袭我,想抢花离籽的尸身,被我打断了三根肋骨。我没想到……他竟跟镇上这些兵是一伙的。”
二叔公摆摆手:“陈把总背后有人撑腰,要收拾咱们,哪还愁找不到由头?”
他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屋顶,像在数自己还剩几口气:“我本来还想在上乡镇安安稳稳送终,看来啊,是天不许。”
转头朝后院扬声喊:“朱大肠!去我卧房,把第二个木箱里的那个蓝布包拿来!”
“哎!”朱大肠应得响亮,挠着后脑勺就往后跑……他那根直肠子,压根没咂摸出刚才那番话里藏着多沉的分量。
等他一走,二叔公长长吁了口气,忽然伸手按了按孙诚肩膀。
“阿诚,我打算带朱大肠回茅山,教他入门修行。”
他缓缓扫过这间待了一辈子的铺子,目光掠过柜台、药柜、青砖地,最后停在围在身边的伙计们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