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地上那具猫妖尸体,刚一上手,一股子浓烈尸臭直冲脑门,呛得他皱眉屏息。
“二叔公,这东西怎么处置??????”
“可别小瞧它!!!!!”二叔公眼睛一亮,“老猫修了几十年,妖丹还在肚子里呢……那才是精华,入药最补气养神。”
“血肉骨头全是毒,可对养尸、驯蛊的行家来说,反而是抢手货。”
“皮毛更别提了,找匠人鞣一鞣,做双靴子,或者缝件短褂,都是上等材料。”
他顿了顿,拍拍孙诚肩膀:“尸身你收着,回头见着给你炼镜的那位道友,他若讲究,起码还能换件新的中品法器!!!!!”
话音未落……
林子深处忽然飘来一句慢悠悠的话:
“几位道友,手上那只猫妖的尸身,不知可否割爱?”
声音一落,孙诚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二十多天前,失牛谷里那场混战,傀儡宗大师兄开口时,就是这个调子。
他记性好,哪怕隔了半个多月,那两道声音还刻在脑子里……没见人,光听声,错不了。
二叔公眉头一拧,朝树影里望去。
只见一棵歪脖松后转出个中年男人:山羊胡,瘦高个,四十上下,穿件素净蓝灰长衫,既无纹饰也无冠巾,乍看不像道士,倒像教书先生。
二叔公多盯了两眼,才认出那是身道袍。
那人拱手稽首,嗓音不疾不徐:“湘西散修卢麟元,见过诸位道友。”
二叔公回了个礼,嘴里应着“见过”,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这人藏在林子里,偏等他们收拾完才露面……
二叔公心里雪亮:就算不是冲着抢功来的,也绝不是路过搭把手的善茬。
十有八九,是盯上了花离籽,想借刀杀人,最后一击摘果子。
那花离籽修行多年,早不是寻常野物。
若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怕是要惹出大祸。
孙诚一手提着它,脚步放轻,不动声色地把二叔公护在身侧。
朱大肠性子直,可这会儿见二叔公绷着脸、孙诚也沉着眉,再瞅见那陌生道人眼神发冷,立马往另一边一挪,肩宽背阔地挡住了二叔公后路。
卢麟元话落半晌没人应,眉头一跳,目光又黏回孙诚手里的花离籽上……眼底那点热乎劲儿,压都压不住。
“前阵子就听说,恍惚林里出了只猫妖。”他慢悠悠开口,“专啃死人肉,啃了几十载,尸毒攒得比墨还浓,污秽浸到骨子里去了……养僵尸,再没比这更趁手的引子。”
顿了顿,他嘴角一扯:“本想着先料理好泰贝勒的坟,再来收拾它。谁成想,半道杀出几位,抢先一步。”
“好在路过时瞧见林子外头停着板车,顺脚进来逛了逛……”
“不然,这口肥肉,可真要从我嘴边溜走了!!!!!”
心里这么盘算,面上却更添三分不快。
活的猫妖最值钱,尤其开了灵智的,血里裹着怨气,取来炼尸,省的何止是三五个月?????
可惜,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