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乱来,而是凝神调用内世界里的造物权能……像用筷子夹豆腐,轻、准、稳。
内世界仿佛长了眼睛,也通了心意:
废料渣滓全数吞下,化作养分;
铜、硫、铁、银、金……但凡他想要的,一概“吐”出来,整整齐齐堆在新开辟的一角。
不过四天,那儿已隆起一座不高不矮的小丘,五色粉末各自成堆,泾渭分明。
很快他也摸清了底细:
这不是富矿,是典型的贫铜矿,黄铜矿脉……铜、硫、铁三样咬在一起,伴生着零星银金。
可对孙诚而言,已是天降横财。
几十万吨矿石,他靠内世界日夜不停“嚼”,轻轻松松就把铜、硫、铁、银、金全剥了出来。
其余杂质,则被内世界尽数吸收,不留一丝残渣。
最终,四堆粉末静卧眼前:
最多的是铁粉,近六万吨;
硫粉次之,三万多吨;
铜粉、银粉、金粉依次递减,却也实实在在躺在那儿,泛着微光。
铜矿是拿到了,可孙诚扒拉出来的铜粉,远没预想中多……拢共才一万六千来吨。
银粉和金粉倒算捡着了,纯属白来的惊喜。整条矿脉被他内世界吸得干干净净,银粉却只凑出不到七吨,金粉更少,就三四百斤。
可这年头,金银还是硬通货,在不少国家直接当钱使。
毫不夸张地说,这座不起眼的小铜矿,几天工夫挣的,比他过去六年靠卖番薯攒下的全部家当,高出几十倍都不止。
挖矿这行当有多赚,一眼就看明白了。
连着熬了几天几夜,孙诚脑子发沉、眼皮打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又绕着坑边转了一圈,反复确认……石头没了,矿脉真掏空了。这才收手,停下寻矿。
可刚站定,望着眼前这口深达数十米的大坑,再想想几天前这儿还是一座小山包,心里头忽然不是滋味。
虽说这地方荒得鸟不拉屎,怕是几十年、上百年都未必有人来开发,可看着自己亲手把山啃出这么大个窟窿,他还是有点发虚。
“挖矿来钱快,可太伤地气。夏国这点底子本就不厚实……往后想多弄点金属,怕是得往国外跑跑了。”
他打了个大哈欠,抬头瞅了眼天色……太阳已经滑到西边树梢,再拖一两个小时,天准黑透。
这几天根本没合过眼,现在赶回镇上?不现实。
黑灯瞎火钻林子,别说认路,连东南西北都容易懵。
那就干脆不走了。
今晚就地扎营,睡饱一觉,明早再动身。
主意一定,他立刻睁大眼睛四处扫……得赶在天完全黑前,找个能躺平的地方。
往前走了大概一两里,视线忽然一跳。
半山腰上,居然蹲着一座屋子!
眯眼多看了几眼,轮廓分明是座庙。
夏国自古佛道都有人躲进山里清修,深山见庙,不算稀奇。
更何况这世道真有妖魔,而庙宇沾着香火气,寻常邪祟不敢近身。
孙诚现在确实不怕妖魔鬼怪,但架不住自己又累又困……谁也不想刚闭眼,就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盯上。
他一心只想躺下,脚底下自然快得很。
老话讲“望山跑死马”,真不是瞎说。
刚才远远瞧着,庙离得不远;等他一口气爬上半山腰,天边那抹橙红,只剩最后一道边儿了。
“无忧庙?”
牌匾上的字映入眼帘,他略一挑眉。
再往庙门口扫一圈,发现旁边几亩地被人开垦过,可惜荒了……地里庄稼和青菜还在长,但全歪歪扭扭、毛毛刺刺,明显野掉了;杂草一人高,横七竖八地疯长。
显然,这儿早就没人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