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脊背挺直,“老爷,我敢对天起誓,此生从未背叛过你,若有虚言,不得善终!”
陈太傅连忙抬手安抚,语气平和:
“夫人莫要如此,你的为人品性我从未质疑过!此事定然是有心之人暗中作祟,调换了咱们的女儿。”
一旁的陈仪安定了定神,沉声说道:“爹娘宽心,能悄无声息换走妹妹的,必定是府中熟人,外人根本没有这般机会。”
一家三口敛了敛心神,低头细细思忖。
片刻后,陈夫人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了什么,失声说道:“周嬷嬷!她是最可疑的!”
陈太傅一愣,面露不解:“周嬷嬷?为何会是她?”
“老爷你忘了?当年我临盆前夕,她告假一月,说是回乡照料儿媳坐月子。
我念她劳苦,且多年未曾归家,便应下了。可她并未休满假期,偏偏就在我生产那日匆匆赶回,说是放心不下我的安危,如今想来,实在蹊跷。”
“后来,周嬷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跪求离开陈家,随儿子要去南方养老,我还心善给了她一大笔养老钱。”
“是了,娘。我还记得周嬷嬷在陈仪静五岁时,在池塘里救了差点溺死的她,从那之后她身体就彻底垮了!”
陈太傅一拍桌子:“如今想来,当年周嬷嬷的所作所为,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陈仪安笃定道:“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周嬷嬷!”
陈廷与陈夫人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愤怒与绝望。
没想到看似忠心勤恳、温顺本分的周嬷嬷,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思,胆大包天私换主家嫡女!
周嬷嬷离开,分明是做贼心虚!
是怕日久天长事情败露,这才在合适的时机离府,后举家南迁,远走他乡,刻意斩断所有牵连,就是要让他们陈家永远无从追查,让被调换的亲骨肉永远流落在外。
“黑心肝的东西!一群狼心狗肺的贼人!”
陈夫人瘫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冰凉,泪水汹涌而出。
她日日疼在掌心、养在身边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她真正的女儿流落在外,无人庇护,不知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过着何等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日子!
“天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歹毒之人!南北辽阔,人海茫茫,这让我们去哪里找他们!我的女儿……我的亲女儿这十五年不知是死是活啊!
陈夫人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
陈廷负手而立,眉宇间布满沉郁与焦灼。
陈仪安静立一旁,沉默思索良久,缓缓开口:“父亲,母亲,事到如今,唯有一个法子最快、最有效。”
“什么法子?”
“去求小郡主,她是小花神,普天之下,唯有小郡主与小蓉蓉拥有灵力,能听到山川草木之声、知晓四方隐秘。
有她们相助寻人,远比我们这般大海捞针、漫无目的地苦找,要容易万倍。”
陈廷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忌惮与谨慎:“不妥,万万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