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少校看着卢克，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孤儿，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或者恶心。

只有冰冷！那是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听到教官的喊话，原本死寂的靶场瞬间炸开了锅。

但在一片混乱中，卢克依然保持着那个举手的姿势，直到米勒少校双手持枪冲到他面前。

“学员卢克！慢慢的蹲下！然后跪在地上。”米勒少校的大声的吼着。

卢克没有丝毫反抗，蹲下跪地：“长官，我的武器已离身。我请求允许对我进行搜身。”

“上帝……”米勒看着这个冷静得像个怪物的学员，咽了一口唾沫，“卢克，你要是早生几十年年，一定是个在得州割头皮的狠角色！”

卢克微微侧头，看到不远处的掩体后面的布拉德，此刻正蜷缩成一团，雷朋墨镜掉落在一旁，裤裆部似乎湿了一大片。

刚才金大俊枪口扫过来的时候，这位叫嚣着要去加州基地的少爷，连保险都没打开，直接缩到了后面。

卢克看着缩成一团的布拉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充满了雄性竞争的西点军校，一个吓尿裤子的贵族少爷，和一个力挽狂澜的寒门孤儿，将会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

三小时后，临时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壁被漆成了令人压抑的工业灰，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坐在卢克对面的是一名穿着西装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叫凡斯，眼神阴鸷，看长相就是个典型的联邦官僚，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凡斯手里转着一只钢笔，并没有看卢克，而是盯着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弹道分析报告。

许久，他终于开口：“第一发，右肩三角肌。第二发，左膝髌骨。第三发，右手掌骨。全是非致命部位，但也造成了永久性伤残。”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卢克，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卢克学员，你的射击成绩单我看过。”

“30米的距离内你有绝对的把握爆头，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击毙目标？”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傻瓜，可能会回答我不想杀人，或者我想让他活着接受审判。

前者会被判定为软弱，不适合战场指挥；后者会被判定为心理变态，有虐待倾向。

在这个年代的美军体系里，一旦被CID打上心理评估不合格的标签，卢克的军旅生涯就结束了。

卢克坐在冰冷的铁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凡斯探员，就像看着一个NPC或者一个数据。

卢克的声音平稳开始背诵：“长官。根据《西点军校学员荣誉准则》以及陆军《交战规则》第4章第2条C款之规定。”

“在未确认目标是否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是否具有情报价值前，剥夺其物理行动能力是战术第一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