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转而看向顾川：“华国这边呢？有什么见解？”

“见解？”

“没什么特别的见解。”

顾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

“只不过，我们华国有位伟人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大家都在猜测祂有什么能力，那不如直接进去验证。

反正封锁圈已经拉好了，里面什么情况，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杰克逊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外：“这么激进？这可跟你们华国以往谨慎的风格不太一样啊。”

顾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谨慎不代表不动，条件成熟了，该动就动。”

“我同意。”北国队长阿纳托利点了点头，

“光坐在这里猜，猜不出结果，明天我带人进去走一趟。”

高卢队长勒克莱尔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进去可以，但需要明确目标。是侦察，还是接触？要不要带平民撤离？”

玛格丽特开口，语气依旧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贵族般的从容：

“我觉得可以先侦察，摸清神只的领域范围、能量波动规律，再看看那些平民的具体状态。

至于接触的事，等有了足够情报再定。”

杰克逊环视一圈，见没有人提出异议，便也点点头：“既然各位都同意，那就明天一早，各国各派两人，组成联合侦察队，进入封锁区。

那今晚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各位赶过来也需要休息。”

各国小队陆续站起来，收拾各自的东西，三三两两往外走。

顾川没有急着起身，坐在原位。季同尘和林小舟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动。

杰克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顾川，然后推门出去了。

“我们也走吧。”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顾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廊外，月光已经洒了下来，把营区的水泥地面照得泛着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远处的哨塔上探照灯缓缓转动，光柱扫过铁丝网，又移开。

“顾，请等等。”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转过身，是之前阿美利卡队伍里，那道高挑的丽影。

她缓步走过来，金发披散在肩上，作战服的领口高高鼓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顾川身上打量了一下。

“顾，刚才会议上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她伸出手，一脸热情，而且说的是流利的中文，

“黛莉，阿美利卡队伍副队长。”

顾川握住她的手。

“顾川，华国队伍队长。”

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但松开的时候，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顾，很高兴认识你。”黛莉收回手，依然笑着，“而且看起来这么年轻。”

“很多人都这么说。”顾川面无表情。

“是吗？”黛莉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黛莉等了两秒，无奈地耸了耸肩，收回手：

“好吧，华国的年轻人果然不好撩，明天见了。”

她笑了一声，转身走了，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营区里回响。

季同尘站在顾川身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林小舟面无表情地看着黛莉离开的方向，像在看一只走远的猫。

“走吧。”顾川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唤。

“顾队长。”

顾川再次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几步开外，冷白皮，淡蓝色的眼睛，长发扎成低马尾，作战服穿得一丝不苟。

顾川记得她，当初进来扫视一圈后，看到自己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后来他特意看了一眼她位置上的牌子：索菲亚·伊里斯，和英伦队长同一个姓氏。

她走过来，微笑着伸出手，同样自我介绍起来。

顾川握住她的手，问道：“有什么事吗？”

索菲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难得有机会跟别国超凡见面。”

“希望接下来的任务，我们能相处愉快。”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那么明天见，顾队长。”

她转身走了。

顾川朝她那边看过去，英伦整支队伍都站在不远处，队长玛格丽特朝顾川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顾川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季同尘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顾队……”

“你好像格外受外国友人欢迎啊？而且都是大美女。”

顾川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羡慕了？”

季同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好奇而已。”

顾川边走边说：

“阿美利卡那个副队，是来试探的，毕竟我们华国队伍只来了三个人，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季同尘愣了一下，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顾队魅力太大了……”

顾川笑了笑，随后有些迟疑。

“不过英伦那个……”

“我还真没看出什么来，有点奇怪。”

“那这个……会不会单纯只是想认识顾队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小舟忽然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国与国之间，哪有那么简单。”顾川看了她一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