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彬拍了拍顾川，示意到你了。

十一小队都拿到了团体朱雀铜章，那顾川肯定是个人的了。虽然是同级，但含金量不言而喻。

主持人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顾川所在的方向。

“经中央委员会与国家异常事务总局批准审议——”

他有意顿了顿，声音微微拉长。

“决定授予顾川同志，白虎银章。”

台下骤然一静。

白虎银章？

不是朱雀？

刘文彬瞪大双眼，猛地转头看向顾川，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妙雨原本要鼓掌的手停在半空。她愣了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秦武和张明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再远一些的座位上，其他小队也是诸如此类的反应。

但凡参与禁区战斗一段时间的人，大致都知道各个勋章的含金量。白虎银章，几乎是显化期才能获得的标志。

而现在，却颁发给了一个刚突破凝意的年轻人。

主持人继续开口：

“顾川同志，于四号禁区双神只阻击作战中，在自身重伤、队友尽数倒下的绝境下，点燃心火，突破凝意。”

“以一人之力，与两尊神只正面交锋。先斩金猴，后阻六耳，阻止两座新禁区的诞生，同时也是全体参战人员得到后续救援的关键保障。”

“此战之艰，非亲历者不能知。此功之重，非言语所能尽述。”

主持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双神只的出现，也许让我们部分人陷入恐慌。变革时代来了吗？我们挡得住吗？二十年的经验，是不是已经不管用了？”

“而顾川同志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回答。”

“他告诉我们：变革来了，但赢的还是我们。无论敌人变成什么样，只要还有人能站起来，就还有希望。”

主持人大声宣布：

“现在，有请顾川同志，上台。”

顾川站起身，刘文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整个人比他自己还要激动。

随后他走上台，从托盘里接过那枚银章。

银光在灯下流转，白虎盘踞，出乎意料的沉甸。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

掌声如潮。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人也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

顾川看了一眼他之前座位的席位牌：楚凌云，总局作战部顾问。

楚凌云面向全场，目光沉静。

“二十年来，我们有过很多英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但凝意期一人拦下两尊神只，这是第一次。”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各位，四号禁区的双神只不会是特例。以后还会有，甚至更多。”

台下安静无声。

“但那又如何？”楚凌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

“我们重视敌人，但绝不畏惧敌人。身后是万家灯火，在座的各位都承担着了不起的责任。这条路很难，但我们绝不会退缩。”

他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如钟：

“变革时代来了，但只要我们还在，赢的就会是我们。”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久。

楚凌云转过头看着顾川，脸上的严肃敛去，换上亲近的笑容。

“我听说，别人喜欢叫你顾前辈？”

顾川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哪个秀儿带的头。

台下，刘文彬忽然摸了摸鼻子。不知怎么的，有点痒。

楚凌云拍了拍顾川的肩膀，“继续走下去。”

“直到真的变成前辈那天。”

......

仪式结束后，顾川一行人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脚步声稀稀落落的，还带着刚从庄重场合里出来的那种松弛感。

刘文彬立马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川胸口那枚银章。

“快快快，给我瞧瞧！”

顾川哭笑不得地摘下来递给他。

刘文彬双手接过去，那架势跟接圣旨似的，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把银章举到光下面，眯着眼端详白虎的纹路，又用指腹摸了摸，嘴里念念有词。

“卧槽！这做工，这质感，不愧是大国工艺啊！”

他翻过来看背面，又对着光照了照，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还给顾川。

“算了算了，不能跟你比。”他摆摆手，一副想开了的样子，“能拿到团体的朱雀已经算好了，人嘛，知足才能常乐。”

“这次休假，回去我就把它收藏起来，当传家宝伺候。”

“还有我那爱车，停车库老久了，再不动弹动弹，我都怕它漏机油了。”

“你那车还养着呢？”李妙雨从后面走过来，斜了他一眼。

“那当然！”刘文彬理直气壮，“那可是我的命根子。等这次回去，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踩几脚油门不可。”

张明远走在旁边，难得接话：“注意安全。”

“放心吧队长，我心里有数。”

顾川问：“那你们呢？都怎么安排？”

赵正德：“我回趟老家。”

王世清点点头：“我也是，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半年没回去了。”

李妙雨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透着股放松的劲儿：

“在这戈壁待了这么久，整个人都快烤干了。我打算找个海边冲浪去，泡它个七天七夜。”

“可以啊。”刘文彬咳嗽一声，“别忘了在群里分享分享，我指导一下你的动作对不对。”

“滚！”李妙雨白了他一眼。

周承安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妙雨姐，我也没想到要去哪儿，要不我跟你一起？正好学学冲浪。”

“当然可以。”李妙雨拍了拍他肩膀，“包教包会。”

刘文彬立刻举手：“那我呢那我呢？”

李妙雨面无表情：“你滚。”

众人一阵笑。

刘文彬也不恼，转头看向张明远和顾川：“队长跟顾川呢？都回家？”

顾川点头，“回天海，看看爸妈，还有几个朋友。”

张明远嗯了一声：“我也回去一趟，家里老人惦记着。”

“那挺好。”刘文彬拍拍顾川肩膀，“好好放松放松，别老想着修炼。反正金猴也解决了，这段时间也没事干。”

话音刚落，身后慢悠悠地飘来一个声音：“没事干？”

秦武交叉抱着手臂走过来，“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留下来。我带新人，正好缺人手。”

刘文彬脸色一变，摆头都摆出了残影：

“不不不，秦教官，我家里也有事！真的！我妈想我想得不行了，我必须得回去！”

他又补了一句：“我爸也想，我爷爷奶奶也想，我全家都想。”

最后连家里的旺财都搬出来了。

秦武笑了笑，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留你。”

他看向众人：“你们还等什么呢，要我送客啊？赶紧休假去！”

“走了走了，”刘文彬片刻不敢耽搁，挥挥手就跑了，“回头见。”

“回头见啊。”

……

众人纷纷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