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把脉就能够知道他身体受过重伤没养好,嫂子冬天落过水受过凉。
这医术肯定比村郎中,甚至比县城医院的医生还好。
没有什么正义感,只管心情高不高兴。
而且有点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这种小孩就得用哄。
“安安,姐出去一下下,你和嫂子在一块,乖乖的,不能哭哦!”
杨小西拜托宋大嫂照顾小屁孩,回屋掩上门,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套银针。
她炼气的时候发现那玉佩没有消失,而是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空间。
若是她没有炼气,永远也发现不了。
看来穿越了,祖师爷还督促他练功啊!
忽然之间有一种被祖师爷支配的恐惧。
这次要闹哪样闹哪样嘛!摆个烂躺个平怎么啦!
俩人借着月光,一前一后的快速走着。
宋时宴腿长脚长,对村道熟悉。
杨小西身体轻盈,脚步起落间没有什么动静。
宋时宴想到部队里有一些学过武术的战友。
气息内敛不外放,走路不带声音,猛然出现在别人后头吓人。
而这个女娃显然比他们更上一层,走路跟风一样,落地无声。
像故事里踏雪无痕的武林高手。
宋老二家,老远就听到了哭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一个男人的哭声特别突兀,那哭声蓦地迸发,不似人声。
倒像是受伤野兽的哀嚎从喉咙最深处撕裂而出。
声音嘶哑而破裂,仿佛声带已被悲怆磨出了血,听得人心头发紧。
宋时宴脚步踉跄了一下,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他猛然回头,一脸哀求,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小西,我叔拜托你了。”
“昂!速度加快些,我能救生但不能救死。”
杨小西面不改色,她在现代医馆代班。
什么生老病死都看过,治好是缘分,治不好是他的命。
她算是医者,但不是主管生死簿的阎王爷。
就在谈话间,女孩身形一动,如一阵清风从他身边掠过。
仿佛双足未曾落地,几个呼吸就已经离他好远,他连忙跟上。
“爹!”
“爷爷!”
宋老二家灯火辉煌,屋里都是呼天喊地的哭声。
好几十多个闻讯赶来的村民,在屋外面压着嗓子在商量出殡的事。
没有人留意在走到门口的女孩。
杨小西刚要进屋,屋子里一股骚味扑面而来。
她轻轻蹙了蹙眉头,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口罩。
“让他们出去!”
杨小西头也没回,把口罩戴好。
“好,马上!”
宋时宴气喘吁吁,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里屋。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宋村长和宋老二家人快速走出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神情呆滞。
宋时宴走到门口对小西点点头。
杨小西进屋,看到地上一根绳子两端绑两石头。
她视线落在在床上悄无声息的老人脸上。
不愧是手艺人,死还挺有创意的!
她把手放在老人脉膊上,疑惑的问道:“又干又瘦能确定他能修房子?”
一脸期待的宋时宴听到这句话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干瘦干瘦的赤脚大夫突然悟到什么,平静的脸庞出现一巡裂痕。
眼里闪过点点亮光,他拍了拍呆呆傻傻的宋时宴,让他去做事情。
“让他家人准备热水,等一下给他换套干净的衣服,臭死了。”
他脑子卡住的时候,又听到这么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