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盐与伤兵(1 / 2)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首页

交易换回的十把制式腰刀,被沈元舟编入了守备队的装备序列。但真正让寨子兴奋的,是同时换回的五坛盐。

盐在乱世比金子还珍贵。人体缺盐会乏力、浮肿,伤口难愈合,尤其在大量劳动和训练的情况下,盐分消耗极快。寨子里之前的存盐一直紧巴巴的,每人每天只能分到指尖捻起的一小撮。

李婶带着伙房的人,小心翼翼地将盐坛搬进库房。坛口用油布和泥封得严严实实,她亲自称重记录:每坛净重三十斤,五坛共一百五十斤。

“省着点用,够全寨吃三个月。”李婶对柳明漪说,“但要是天天腌鱼晒肉,就不够了。”

“先保证日常食用和伤员补充。”柳明漪在账本上记下,“另外留出十斤,作为贡献点奖励物资——干重活的、训练优异的,可以额外兑换一小包盐。”

“这个好!”李婶眼睛亮了,“大伙儿为了这口咸味,肯定更卖力。”

盐的到来,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寨子的气氛都活跃起来。但陆弘关心的不止这个。

交易后的第三天,韩三带回了韩冲的新消息。

“韩冲想跟我们做长期交易。”韩三在议事棚里汇报,“每月至少三十个急救包,他用盐、铁、或者我们指定的其他物资换。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派两个军医学徒过来,‘学习’我们的医术。”韩三说,“名义上是交流,实际是想偷师。韩勇私下跟我说,韩冲对咱们的消毒流程很感兴趣,觉得比他们那套‘烧酒冲伤’的法子管用。”

沈元舟冷笑:“想得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陆弘却沉思片刻:“可以答应。”

“什么?”沈元舟皱眉。

“但要有条件。”陆弘说,“第一,学徒必须在我们这儿待满三个月,期间服从医疗区管理。第二,他们只能学习基础护理和消毒流程,核心的药粉配方和蒸馏技术不教。第三,作为交换,韩家要提供一批我们急需的物资清单……”

他递给柳明漪一张纸,上面列着:硫磺五十斤、硝石三十斤、精铁锭一百斤、牛皮十张、麻绳二百丈。

“这些东西……”柳明漪看着清单,“除了硫磺硝石是制药和制火药用的,其他都是军械原料。”

“对。”陆弘说,“我们要逐步建立自己的基础军工能力。不能总是靠交易换成品,得有自己的生产能力。”

沈元舟明白了:“用不核心的医疗技术,换军工原料和生产力……这买卖划算。但韩冲会答应吗?”

“他会。”韩三插话,“韩勇透露,韩冲最近压力很大。北边慕容家的骚扰越来越频繁,伤兵数量激增。他们的军医根本忙不过来,很多轻伤拖成重伤,重伤拖成死人。韩冲急需提升伤兵救治率,否则不用慕容家打,自己就垮了。”

“那就这么定。”陆弘拍板,“柳先生,起草协议。韩三,你再去一趟,把条件摆明。记住,态度要诚恳,但底线要清晰——技术可以交流,但核心不能给;学徒可以来,但必须守我们的规矩。”

“明白。”

韩三离开后,沈元舟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放两个韩家的人进来,不怕他们是探子?”

“怕,所以要把他们放在明处,严加管控。”陆弘说,“而且,这本身也是一种试探——看韩冲是真心想学技术,还是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另外,我打算在医疗区旁边,专门建一个‘医护培训所’。不仅教韩家的人,也大规模培训我们自己的护理员。苏医师一个人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至少十个懂基础医疗的人。”

柳明漪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可以用教韩家学徒的名义,把咱们自己的培训体系正规化。”

“对。”陆弘点头,“系统思维第十四条:对外合作的最佳策略,是将外部需求转化为内部升级的契机。”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领主!苏医师让我来报——韩家军营那边送来个重伤员,说是从北边前线撤下来的,伤得太重他们治不了,问咱们能不能接。”

“什么样的伤?”

“说是被马蹄踩了,胸口塌了一块,一直在吐血。”阿木比划着,“人已经到寨门口了,用担架抬着。”

陆弘和沈元舟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寨门口,两个韩家士兵守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带队的是个韩家的低级军官,看见陆弘出来,连忙拱手:

“陆寨主,实在抱歉。这兄弟叫张魁,是前线斥候队的,被鲜卑游骑的马队踩了。军医说没救了,但韩校尉说……让送来碰碰运气。”

他压低声音:“韩校尉还说,若能救活,另有重谢。”

陆弘上前检查。伤者胸口明显凹陷,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口鼻有血沫,是典型的内脏出血和血气胸症状。按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确实九死一生。

“抬进医疗区。”陆弘下令,“苏医师,准备手术。”

苏婉脸色发白:“领主,这种伤……我没把握。”

“尽力而为。”陆弘说,“这也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能救活韩家军医判定必死的人,我们在韩冲眼里的价值,会完全不同。”

他转向那两个韩家士兵:“你们留一个人在这儿等消息,另一个回去禀报韩校尉:人我们接了,但生死由命。”

“是!”

担架被快速抬进医疗区。苏婉已经指挥护理员烧水、备药、准备手术器械。医疗区里气氛紧张但有序。

陆弘没进去添乱,而是对沈元舟说:“你带人盯紧寨子外围。韩家突然送这么个重伤员来,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真没办法了。但无论如何,我们要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明白。”沈元舟快步离开。

陆弘又对柳明漪说:“记录这次救治的全过程——用了什么药,什么手法,耗时多久,结果如何。这将是医护培训所的第一份‘重症案例教案’。”

柳明漪点头,铺开纸笔。

医疗区内,手术已经开始了。

苏婉用酒精清洗了伤者的胸口,然后用陆弘指导的“胸膜腔穿刺”方法——用一根中空的竹管,磨尖消毒后,从肋骨间隙刺入胸腔,引出积血和气体。

暗红色的血顺着竹管流出来,伤者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但更大的问题在后面: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肺叶,需要缝合。而这个时代没有开胸手术的条件,苏婉只能凭手感,用一根特制的弯头鱼骨针,穿上煮过的肠线,从伤口伸进去,摸索着缝合。

她的额头满是汗水,一个护理员不停地为她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