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武堂开课的第五天,寨子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麻烦。
清晨,医疗区外排起了长队。不是伤员,而是十几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寨民,男女老少都有,症状相似:腹痛、腹泻、发热。
苏婉检查了最先来的几人,心里一沉。
“像是痢疾。”她对匆匆赶来的柳明漪说,“这么多人同时发病,可能是水源或食物出了问题。”
柳明漪立刻翻开《公共卫生管理条例》记录本:“过去三天,寨内所有饮水都按流程煮沸。食物方面……昨天晚饭是粟米粥加咸鱼干,今早是杂粮饼,都是常规配给。”
“有没有人私自进食?”苏婉问。
一个发病的妇人虚弱地举手:“昨、昨天下午……我带着孩子去后山挖野菜,看见几丛红果子,没忍住摘了吃了……”
“我也吃了!”“我也是!”
陆续有五六个人承认。
苏婉快步走到医疗区角落,那里晾晒着几十种常见草药的样本。她翻找片刻,拿起一株叶片呈锯齿状、结着小红果的植物,脸色难看。
“这是‘刺莓果’,性寒,吃多了就会腹泻。但一般不发热……”她皱眉,“除非果子本身不干净,或者有人肠胃本就虚弱,引发了感染。”
“现在怎么办?”柳明漪看着越来越多的病人。
“隔离,对症治疗。”苏婉快速决策,“把发病的人全部安置到医疗区西侧的隔离帐篷,健康人不得靠近。所有呕吐物、排泄物用生石灰覆盖后深埋。另外,立刻排查寨内所有水源——井水、河水取水点、储水缸,全部重新检测。”
“我去安排。”柳明漪转身就走。
“等等。”苏婉叫住她,“让阿木把蒸馏器全部开起来,加大酒精产量。所有接触病人的医护人员,必须用酒精洗手,戴口罩——用两层麻布中间夹棉絮的那种。”
“口罩库存不够。”
“现做。”苏婉说,“这是紧急状况,按预案启动三级响应。”
柳明漪点头,快步离去。
苏婉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救治。轻症的用炒焦的米汤止泻,中症的用艾叶煮水暖腹,最严重的两个已经开始脱水,需要补充盐糖水——寨子里没有糖,只能用蜂蜜水替代。
但病人还在增加。
到中午时分,隔离帐篷里已经躺了二十三人。更麻烦的是,两个负责照顾病人的妇人也开始腹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