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金光扫过之处，那些在伤员体内肆虐的青铜级毒素，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

皮肤上大片的黑斑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血色。那些溃烂的伤口在金光的滋养下，肉芽快速蠕动，眨眼间便结痂脱落。

原本绝望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因为痛苦消散而发出的舒服呻吟。

十五台心电监护仪上的红灯同时熄灭，绿色的波浪线重新跳动起来，平稳而有力。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门外。

张主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以为那些伤员已经死透了。这正是他带人进去抓现行、定罪名的大好时机。

“准备记录现场！！出了这么大的医疗事故，必须严肃处理！！”

张主任大义凛然地吼了一嗓子，抬起脚，狠狠踹开了抢救室的金属大门。

“王立人！！你这个草菅人命的......”

张主任的呵斥声刚喊了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上，他都忘了去扶。

抢救室里，没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也没有喷溅的黑血。

那十五个原本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重症伤员，此刻正陆陆续续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有人在活动筋骨，有人在撕掉身上已经没用的纱布，甚至还有人互相聊起了天。

王立人站在病房中央，双手依然揣在白大褂的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像个木桩子一样僵住的张主任。

“主任，这十五个人的病历我写完了。”

王立人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摞本子，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还有别的要抢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