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十五个人里死了一个,张主任就能以“医疗事故”和“延误抢救”为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王立人头上。到时候不仅能把他赶出医院,甚至能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主任......这不合规矩啊。他只是个临时工,没有独立处方权,怎么能负责重症......”护士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
“规矩?!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讲规矩?!”
张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病历本散落一地。
“出了事我担着!!他不是能耐大吗?那就让他去治!!”
张主任在心里冷笑。你治啊,我看你拿什么治。这帮泥腿子死就死了,正好给我当垫脚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立人身上。
有同情,有不忍,也有看好戏的。
王立人看着张主任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走上前,平静地从桌子上拿起那厚厚一沓病历本。
“好。”
王立人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那排被隔离的担架。
“把他们全部推进一号抢救室。”
他对着旁边的几个保安吩咐了一句。
保安们面面相觑,但在张主任的眼神示意下,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十五个哀嚎的伤员推进了最大的抢救室。
砰。
抢救室沉重的金属门在王立人身后重重关上。
门刚关上不到两秒。
躺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名年轻伤员,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反弓起来。
他双眼翻白,嘴里疯狂涌出带有腥臭味的黑色泡沫。
连接在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平,发出了刺耳的持续长鸣。
滴————!!
毒素全面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