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停下脚步，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端枪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视角里，就是那个白银级狂战士气势汹汹地要去抓那个男护士的衣领，结果手刚碰到对方的衣服，自己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苏娜错愕地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捂着嘴哀嚎的男友，又抬头看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王立人。

她那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剧烈抽搐着，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你......你用了什么暗器？！”

苏娜指着王立人，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王立人连正眼都没看她。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医院走廊刚拖过地。”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狂战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地滑，走路小心点。”

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够不上，你也配在这急诊科谈规矩？

王立人心里腹诽了一句，推起那辆换药车，直接跨过狂战士不断抽搐的身体。

他迎着李国栋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没有停留，也没有打招呼，就这么推着车，轮子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从那位华夏防线总参谋长的身边擦肩而过。

李国栋没有拦他。

老者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立人的背影，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苏娜看着王立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装备吃三个月泡面的底层打工仔，刚才看她的眼神，居然是在看一团空气。

一种名为怀疑的种子，在她那势利的心底悄然破土。

王立人推着车转过走廊的拐角。

就在他即将离开急诊大厅监控死角的那一刻。

他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头顶斜上方通风口百叶窗后，闪过了一点极不寻常的红光。

那是一枚微型灵能探测器的感应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