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一块松砖打不倒沈建国(1 / 2)奶团签到,糙汉全家吃香喝辣起来首页

沈建国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天还没亮透,沈建国就背着工具包出了门。沈岁岁踩着露水跟在后面,小短腿蹬得飞快,两只羊角辫在肩膀上甩来甩去。

从村口到县城要走一个半时辰。沈建国走到大路上就把女儿捞到背上,两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爸,你腿不疼?”

“不疼。”

沈岁岁趴在父亲肩上,脸颊贴着他后颈粗糙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沉,可脚步一下都没停。

到了建筑队大院的时候,太阳刚刚翻过东面的房顶。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工人蹲在墙根吃早饭,搪瓷碗碰出叮当声。

孙大壮站在后院工具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看见沈建国走进来,把碗搁到窗台上。

“建国,来了。”

“孙工头。”

孙大壮的目光从沈建国身上扫到他背上的沈岁岁。“你还带着闺女?”

“家里没人看。”沈建国把沈岁岁放下来,从肩上卸下工具包。

孙大壮没多说,带着他穿过后院,走到一面灰扑扑的老砖墙前面。

墙大概有两人多高,长度四五米。墙面的灰浆斑驳脱落,砖缝里长着干枯的杂草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截墙皮整片鼓了出来,表面裂着蜘蛛网一样的细纹。

“就是这段。”孙大壮拍了拍墙面。“原来的仓库外墙,上面的砖还行,底下三层烂透了。你把底下拆了,重新砌上去,接缝跟上面对齐。”

沈建国放下工具包,走到墙根蹲下来。他的手掌贴着墙面从左往右慢慢摸过去,手指在每一道砖缝上停留两三秒。

摸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块砖松了。

沈建国没有立刻动手。他站起来,退后两步,从头到脚把整面墙打量了一遍。

“孙工头,这面墙底下三层拆之前,我得先看看上面的重心。”

孙大壮端着粥碗走过来。“什么意思?”

“第三层有一块砖松了,可上面四五层的砖缝还是紧的。”沈建国用手指比画着。“如果松砖只是年久风化,周围的灰浆应该也酥了。可你看,松砖左边和右边的灰缝还硬着,只有这一块单独松动。”

孙大壮凑过去用指节敲了敲那块砖,发出闷闷的空响。“你是说,这块砖不是自然松的?”

“我不确定。”沈建国的语气很谨慎。“但如果直接敲这块砖,上面那几层没有支撑,整片可能往外倒。旁边站着人的话,就得出事。”

孙大壮的眉毛拧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墙两侧——左边靠着两摞新砖,右边蹲着三个等着看热闹的年轻工人。

“你们仨,退后五步。”孙大壮的声音陡然拔高。

三个年轻工人连忙站起来,拎着饭碗往后退。

沈建国从工具包里掏出两根木桩和几块碎木板。他把木桩斜着抵在墙面上,碎木板插进松砖上方的砖缝,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