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的话音刚落,周桂兰就一把把沈岁岁拉到身后。
“翠花,你说什么?”周桂兰的声音很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威胁一个三岁的孩子?”
王翠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威胁她,我就是说气话。”
“气话?”张铁柱沉着脸。“翠花,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
王翠花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岁岁从周桂兰身后探出头。“周奶奶,仓库旁边的泥土是不是带着鸡粪味?”
周桂兰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对,那边确实有股腥臭味。”
“村里只有二房的鸡圈在仓库附近。”沈岁岁继续说。“鸡圈的排水沟正好从仓库旁边流过。”
张铁柱的眼睛亮了。他转身看向王会计。“会计,仓库旁边是不是有条排水沟?”
王会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是……是有。”
“那条沟从哪里来?”
“从……从二房鸡圈那边过来的。”王会计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铁柱看向小刘。“去仓库再看看,那条排水沟旁边有没有什么痕迹。”
小刘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王翠花站在角落里,脸色青白交加,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沈岁岁趁着大家不注意,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泥印。泥印里除了脚印,还有几根细细的白色绒毛。
她伸手捻起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鸡毛。
而且是白鸡掉落的羽毛。
村里养白鸡的人家不多,二房正好养了一只白鸡。前世沈岁岁十五岁那年,王翠花还因为那只白鸡和邻居吵过架。
她把鸡毛攥在手心,站起来走到王翠花面前。
“二婶,你们家的白鸡还养着吗?”沈岁岁仰着头问。
王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养……养着,怎么了?”
“白鸡会掉毛吗?”
“鸡当然会掉毛。”王翠花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岁岁摊开手心,露出那根白色的鸡毛。“这是我在仓库门口捡的。”
王翠花的脸色刷地白了。
“村里养白鸡的人不多。”周桂兰走过来,看着那根鸡毛。“王家、李家都养的是黑鸡,只有你们家养白鸡。”
张铁柱也走了过来。他接过那根鸡毛,放在手心仔细看。“翠花,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王翠花的声音都在颤抖。“也许是风吹过去的。”
“风能把鸡毛吹到泥里去?”沈岁岁歪着头。“这根鸡毛是粘在泥上的,说明是有人踩着鸡毛走过。”
就在这时,小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张支书,我找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沾满黑泥的布料。“这是在排水沟旁边的木板下找到的,布料包装纸上还有脚印!”
张铁柱接过包装纸,纸上确实印着一个鞋底的痕迹,和王翠花鞋底的缺口严丝合缝。
“还有!”小刘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布角。“这是在二房鸡圈旁边找到的,应该是布料被扯下来的。”
张铁柱展开布角,和那卷丢失的布料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质地。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王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