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儿是主母柳月儿生的,万一在她手里出点岔子,她担不起。
峰儿是自己亲生的,正因为亲,才得更严。
免得以后行事没规矩,惹祸上身。
这份看着偏心的严厉,说到底也是一种护着。
她笑着走上前,把话头岔开,柔声问齐玄瑾:
“谨儿,听说过几天就要去镇上私塾开蒙了,怕不怕?”
齐玄瑾小脸一正,摇头,眼里有光:
“回姨娘,我不怕。
父亲说读书能明理。
等我字识得多了,还能给弟弟妹妹们讲故事呢!”
齐玄峰立马挺起小胸脯,不甘落后:
“我也快入蒙学啦!
以后我也能给弟弟们读文!”
叶瑶看着儿子争强好胜那样,笑了笑,没接话。
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哦?要给谁读文?”
齐源不知啥时候回来了,正笑着站在院门口。
“爹爹!”
齐玄峰眼睛一亮,跟撒欢的小兽似的,立马忘了刚才的不痛快,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扎进齐源怀里。
齐玄瑾见了父亲,规规矩矩站好,躬身行礼:
“父亲。”
齐源冲长子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弯腰把黏在怀里的次子抱起来,掂了掂,笑道:
“沉了些。”
叶瑶见老爷回来,心里高兴,可看他这么宠玄峰,又有点不安,忙说:
“老爷怎么这么惯着他,这小家伙越来越不讲规矩了。”
齐玄峰一听,小脑袋立马埋进父亲颈窝,抱得更紧,嘴里哼哼着抗议。
齐源没当回事,拍拍儿子的背,对叶瑶说:
“不碍事,孩童天性嘛。
刚才我在门外听着,兄友弟恭,这才是家宅兴旺的样子。”
跟两个儿子闹了一阵,问了问他们最近有啥趣事,齐源才把齐玄峰放下。
转头问叶瑶:
“夫人在忙什么?”
叶瑶赶紧回:
“姐姐带着晚棠姐和倩儿妹妹,去镇上咱们家的铺子查账了。”
这几年齐家不能光指着翠云山过日子。
柳月儿主持,苏晚棠帮着,在翠云镇和云梦县置办了些产业。
一家“齐氏百草堂”药铺,卖山里采的和药田种的药材。
一间“锦绣阁”,做布匹成衣。
还有五处田庄,产出不多,但家里米粮够用,慢慢有了根基。
齐源现在有七个孩子。
周倩儿年纪小,只生了一个。
柳月儿、叶瑶、苏晚棠三人各生了两个。
那长青溯魂印,如今只剩最后一道子印没用。
测灵根得等孩子满六岁。
没子印帮忙,齐源对次子齐玄峰有没有灵根,没抱多大指望。
也正因如此,平日里对叶瑶这一双儿女,在吃穿用度上,在感情上,他不知不觉就多给了些寻常人家的宠和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