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他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
小家伙刚落地,不像别的孩子那样通红皱巴,皮肤白得透亮,跟羊脂玉似的。
身子蜷成一团,只有猫崽子那么大,呼吸匀匀的。
偶尔还咂咂嘴。
眉眼间能看出齐源的轮廓,又随了柳月儿的清秀。
李婶跟在后头,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老身接生过这么多娃娃,还真没见过像小公子这样的,刚落地就这么白净俊俏!
瞧瞧这眉眼,这骨相,长大了必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齐源听了,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多半是那孕灵丹滋养的功劳。
把胎儿的根骨体质给改善了,先天就比常人强出一截。
他转头看向柳月儿。
她脸色苍白,鬓发被汗浸湿了,却努力睁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孩子。
“辛苦你了。”
他俯下身,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眼神里也带着郑重。
柳月儿虚弱地笑了笑,眼里满是满足:
“能为夫君延绵子嗣,是妾身的本分,不觉得辛苦。”
她顿了顿,目光柔柔地落到婴儿身上,轻声问:
“夫君,你可曾为咱们的孩儿想好名字了?”
齐源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我只定了字辈。
这最后一字,由你来取。
他是你拼了命带到人间的,名字也该由你来起。”
这事他早前就跟柳月儿商量好了。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闯过生产这道鬼门关生下来的。
这份权利,是他给她的尊重。
柳月儿眼里泛起泪光,凝神想了想。
看着怀里婴儿那雪白莹润的肌肤,轻声道:
“便叫‘齐玄瑾’可好?
瑾,美玉也。
愿他如玉般温润,有君子之风。”
“齐玄瑾……”
齐源低声念了一遍,点点头,“甚好。”
他看着柳月儿心满意足地搂着孩子,疲惫又幸福地沉沉睡去,便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到了书房,他屏退左右,在静室里取出一块品质上乘、灵气氤氲的灵玉板。
这玉板色如凝脂,触手温润,正是记录家族传承的好材料。
他并指如笔,体内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凝到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手腕挥动间,一个个古朴苍劲、蕴含灵机的篆文被清晰地烙印在玉板上:
玄清守虚意,弘正衍道光,景星延福祚,永世承嘉祥。
二十个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在玉板上流转生辉。
这不光是一套字辈,更是他齐源对这方世界血脉延续的期望。
是往后齐氏仙族立世的根基与训诫。
写完,他指尖灵光再闪,在玉板顶端落下四个大字——“齐氏子弟”。
做完这些,他摩挲着温热的玉板,目光穿过墙壁,看到了那个刚降生、名叫“齐玄瑾”的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