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沈家旧宅留下的那盏船灯(1 / 2)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首页

“旧宅的灯,怎会跑进一个孩子的梦里?”

沈若晚把画纸收进账册,没有当着女儿继续追问,只吩咐春砚取来信笺,亲手写信送往沈伯瞻府上。

周嬷嬷守在桌边,看她封好火漆。

“老太爷未必肯说,当年旧宅撤掉护院后,连沈家旁支都不准再问。”

“我不问护院去了哪里。”

沈若晚将船灯另描一份,夹进信中。

“只问灯样从何而来,若与沈家无关,我们三日后照常看灯。”

沈酒酒坐在脚踏上,怀里抱着绣球,耳朵却听着桌边每一句话。

沈伯瞻不会忘记这盏灯。

前世她接掌沈氏残余人脉时,祖父已经过世,留下的旧匣里只有半枚铁令和几张被水泡过的名册。

谢无咎拿着半枚铁令来见她,第一句话便是断令。

如今那句话若从她口中说出,母亲先要疑心她究竟做过多少场不属于三岁孩子的梦。

送信的小厮午后便回来了,带回一封薄薄的信。

沈若晚拆开时,沈酒酒正靠在她腿边吃枣泥糕,闻见纸上的松烟墨气,咬糕的动作慢了下来。

信中只写了半页。

船灯确是沈氏旧宅所制,用于旧年护卫夜间辨认同伴,沈家败落后已废弃多年。

沈伯瞻没有解释旧卫为何存在,也没有留下任何姓名,只告诫沈若晚,侯府查铺当走官契和账册,莫碰沈氏旧事。

“老太爷还是这般。”

周嬷嬷读完前两行,便将信纸折回去。

“越不让人问,越说明里头藏着不能见光的东西。”

“祖父怕我惹祸。”

沈若晚把信翻到背面,发现纸角还添着一行小字。

灯照西窗,舟不。

四个字后墨迹断开,最后那一点被水洇开,像是写信之人落笔后又将后半句涂去。

周嬷嬷盯着残句,嘴唇动了两下。

“奴婢记得,旧宅护院交接时,也说过什么舟,什么人。”

“你还能想起多少?”

“隔着两道门听见的,只记得前半句。”

周嬷嬷摇了摇头。

“那人说完以后,守西角门的护院才让他进去。”

沈酒酒把剩下半块枣泥糕塞进嘴里,糕屑沾在唇边,没有伸手去擦。

舟不渡死人。

她知道后半句,也知道这句话为何听来不吉利。

沈氏旧卫只接活人的令,若主家覆灭,旧令便随死人入土,后人不能拿祖辈的恩情继续驱使他们。

这规矩后来救过谢无咎,也拦过她。

前世她用镇国女相的权势换来暗七效忠,今生若还想让他办事,得重新给出他愿意接受的价码。

“酒酒,糕吃完便去净手。”

沈若晚将信收起,抬手替她拍掉衣襟上的碎屑。

沈酒酒应了一声,却抓起桌上的笔,在残句下面涂了起来。

她先画了一条歪船,又在船边添了一个头大身小的人,最后把人的两条腿写成人字撇捺。

墨团糊住半张纸,周嬷嬷忙把笔拿走。

“小祖宗,这是老太爷的亲笔信,怎么能拿来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