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没有的地方多了。”

她往后退开。

“我自己带它走。”

林枫抓住她外套袖口。

“你敢走，我先把你绑配送箱里。”

“它要的是我。”

“它开口了？”

无头战神再次靠近。

金光穿过赤甲，林枫胸前火纹接连熄灭，手掌仍扣着苏晚晴的袖口。

“你挡不住。”

“先烧死我再说。”

“松开！”

“不同意。”

金光冲向林枫面罩，一道无头影子从火海后方升起，双臂向内合拢，将那片光堵在胸前。

陈不移端着搪瓷杯，从烧毁的站牌后走了出来。

杯沿裂口正在掉灰。

赵无极指着他脚下。

“老陈，你影子怎么没脑袋？”

“废话，刑天哪来的脑袋。”

陈不移把杯中水泼向地面，无头影子踩住火纹，战神伸出的手第一次停在半空。

苏晚晴盯着两道相同轮廓。

“它和你是什么关系？”

“它是我丢掉的东西。”

“说清楚。”

“刑天神性被封印拆开，一部分留在人间，成了我这具残躯，另一部分沉进历代铠甲。”

林枫看向战神胸前。

“那里为什么是空的？”

“刑天之心碎过一次。”

陈不移将杯口对准苏晚晴。

“其中一块，跟着引灵人的血脉活了下来。”

“所以它一直在找我？”

“它只记得缺了东西，不记得那东西已经成了人。”

战神掌中的旧杯落地，空着的手停在苏晚晴面前，没有抓取，也没有攻击。

十三年火海里，它从未追过她。

每次苏晚晴回头，它都站在原地，只把掌心伸向那块缺失的位置。

厉无双抬起断指。

“说得真好听，她活着，刑天就永远残缺，她回去，铠甲才能完整。”

苏晚晴问道。

“融合以后，我还在吗？”

陈不移没有接话。

“老陈。”

林枫抬剑指向他的影子。

“回答她。”

“没人试过。”

“那就不试。”

厉无双笑出声。

“你父亲当年也护过一个引灵人，最后照样把她送进节点。”

“所以他那单没送完。”

林枫站到苏晚晴前方。

“她愿不愿意，由她自己说。”

“城门要开了，你还讲选择？”

“门开了就堵，别拿大义替她签字。”

苏晚晴越过林枫肩头，看向无头战神。

“我不会跟你融合。”

战神垂下手。

“这块力量归我使用，什么时候归还，要不要归还，也由我决定。”

胸口金光收回体内，火海中的楼房开始倾斜。

厉无双脚下却亮出四指血印。

林枫转身挥剑。

剑锋穿过他的身体，只切下一层亡魂外壳。

“又是投影。”

“你们慢慢谈心，我先拿林正阳留下的残火。”

幻境崩出一道缺口。

真正的总站从缺口外露出，分拣带已经断成两截，地下封印门前留着一串四指血迹。

陈不移的影子退回脚下，身体往桌边偏去。

赵无极伸手扶住他。

“你还能打吗？”

“能骂。”

“那是真不行了。”

苏晚晴闭上眼，将掌心金印贴向地面。

林枫拿出铜扣。

“要接共鸣？”

“只借七码留下的火印，我能顺着他的假印找本体。”

“损伤怎么算？”

“我先报，你再决定断不断。”

“可以。”

两枚铜扣贴合，金线钻入八码铜牌。

苏晚晴眼前浮出层层地下结构，厉无双留下的四指血印穿过镇魂仓，又绕开三处封印锁。

最下层，一团暗红火焰正在烧断最后一枚镇魂钉。

她睁开眼，手指落向仓库地板。

“厉无双已经摸到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