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阻止？”

“能拖住。”

“代价。”

“你与他共享越深，越容易看见他的记忆，他也会看见你的。”

“还有。”

“铠甲受到的部分损伤，会沿共鸣落到你身上。”

林枫解下召唤器。

“那不签。”

苏晚晴转过脸。

“你替我决定？”

“这不是送件。”

“我知道。”

“挨打也算共享，你体能扛不住。”

“桥上没有我，你的业力先烧完。”

“我能想别的办法。”

“当时没有。”

“下次有。”

苏晚晴抽过那卷旧布。

“你可以决定自己是否接单，我也可以决定要不要帮你。”

“帮忙不等于替我受伤。”

“那你以后别替我挡扫描。”

林枫手指按住布角。

“唐越炮口都抬起来了。”

“所以你能判断风险，我不能？”

两人隔着契约各抓一边。

赵无极往后退了半步。

“要不先救节点，回来再分谁挨打？”

白芷把他拽到铁柜旁。

“别插嘴。”

“我怕他们把布扯坏，又算我赔。”

苏晚晴松开手。

“我不接受钥匙这个称呼，也不接受强制共鸣。”

陈不移抬起眼皮。

“继续。”

“接触亡魂前，先获得对方允许。”

“失去语言能力的残魂呢？”

“由我判断是否只进行最低限度感应，记录全过程。”

“战斗时没空记录。”

“林枫同意，我才进入他的意识。”

林枫靠在桌边。

“我不同意。”

“那我不跟你送。”

“北仓节点情况不明。”

“所以你需要引灵人。”

“白芷能去。”

白芷抬手拒绝。

“北仓离这里二十七公里，我超过十米就听不见，带我只会占座。”

赵无极点头。

“车后座也确实不宽。”

“你也闭嘴。”

林枫看向苏晚晴掌心那圈红痕。

“共鸣一旦断不了怎么办？”

陈不移从抽屉里拿出两枚铜扣。

“八码铜牌为主，金印为辅，双方都能切断。”

“她能抢走变身权限？”

“短时间能。”

“多短？”

“没试过。”

“你这站培训全靠事故？”

“活下来的都是教材。”

苏晚晴拿起其中一枚铜扣。

“加一条，任何一方说停，另一方必须退出。”

林枫没有接另一枚。

“你确定？”

“我先做临时引灵人，送完剩余四件，再决定是否登记。”

“我问的是共鸣。”

“确定。”

“受伤别忍着。”

“你也一样。”

“我受伤不耽误骑车。”

“再说一遍，我就拿走权限。”

林枫拿起铜扣。

“学得挺快。”

两枚铜扣压上契约，金色细线从布面升起，分别落进八码铜牌与苏晚晴掌心。

【临时引灵人登记完成】

【订单共享权限建立】

【共鸣须经双方确认】

苏晚晴刚触到林枫手腕，防空洞便从眼前退去。

火海占满街道。

无头战神立在烧毁的楼群中，巨斧没有抬起，身躯也没有朝她靠近。

林枫站在她身侧。

“这就是你一直梦见的？”

“每次位置不同。”

“它追过你吗？”

“没有。”

“那你跑什么？”

“小时候醒不过来。”

无头战神转过身体。

胸甲中央没有伤口，只有一个被挖空的圆洞，里面垂着半截烧黑红绳。

苏晚晴向前一步。

“它在找东西。”

林枫拉住她。

“先退出。”

“等一下。”

战神抬起左手，掌中放着一只旧搪瓷杯。

杯沿缺口与陈不移手中那只完全一致。

火焰向两侧分开。

无头战神胸口传出陈不移的声音。

“把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