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尾附加项只有四行，签署人正是沈万钧，权限等级高于当前行动命令。

林枫抬手点在最后一行。

“你自己写的规矩，现在不认？”

“那份文件遭到非法篡改。”

“局长级签名也能让人随便改，你们这系统还不如配送软件。”

行动队长试着启动爆破器，设备却弹出红色提示。

【申诉复核已提交】

【现场行动强制暂停十五分钟】

【签署权限：守卫局局长沈万钧】

三台爆破器同时锁死。

林枫拍了拍最前面那台机器。

“国家装备挺讲程序。”

周耀把现场录音和节点数据一并挂入申诉附件。

“程序只能暂停一次，十五分钟后，锁定自动解除。”

“够了。”

“井下通道不稳定，你未必来得及。”

“我送过比这更赶的单。”

沈万钧的命令再次接入。

“周耀，你的现场权限已经撤销。”

银灰胸甲随即暗下去，推进器停止供能。

周耀抬手拆掉失效的权限芯片。

“装备能停，申诉记录停不了。”

“你正在协助非法武装干扰行动。”

“我在引用您签署的条例。”

“那不是我的命令。”

“签名是您的，生物校验也是。”

秦霜打开文件底层记录。

附加条款的创建时间只有三秒。

第一秒，沈万钧解除文件只读权限。

第二秒，写入申诉内容。

第三秒，完成最高级别签署。

三秒之后，删除指令出现，却因权限冲突没有执行成功。

秦霜把这段记录放大。

“写入期间，您的脑波监测出现异常。”

“删除记录。”

“理由。”

“涉及局长级机密。”

“您在三秒内留下规则，随后又想删掉，哪个命令有效？”

通讯里传来纸页翻动声。

“秦霜，你只需执行。”

“我需要判断命令来源是否安全。”

“你在质疑我？”

“晶核铠甲失控前，唐越的退出申请被局长权限锁死，后台却没有记录，现在又出现两段互相冲突的指令，我申请核验您的精神状态。”

院中的行动人员没人出声。

秦霜右手虎口抵着枪柄，手套腕扣又收紧一格。

沈万钧隔了片刻才回答。

“申请驳回。”

“依据。”

“你没有权限。”

林枫收起手机。

“别跟他磨了，十五分钟已经走了四十秒。”

秦霜转向井口。

“我会封锁行动队，周耀留在上面保存文件，你和苏晚晴完成调查。”

“阿渡的路只能撑十分钟。”

“剩下五分钟给你出来。”

“我要是没出来？”

“爆破器会启动。”

“你会按？”

“会。”

“这次不偏了？”

秦霜把一枚冰弹退出枪膛，放进林枫掌心。

“井下锁链如果受幽冥力量驱动，用它冻结连接处，别碰魂体。”

林枫收下弹头。

“这算技术指导？”

“算扣押物品登记错误。”

“你编理由挺熟。”

“时间还有十三分五十二秒。”

她让开井口，将手套最后一枚扣子压进卡槽。

“时间一到，我会执行命令，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执行的理由。”

林枫踩上第一块门牌。

身后传来周耀的声音。

“秦霜，文件还有一段加密语音。”

“谁录的？”

“局长。”

秦霜接过终端，指尖刚碰到播放键，守卫局专线先一步亮起。

通讯另一端，沈万钧用她幼年时的称呼说道：“小霜，别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