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到我身后三步，是准备动手，还是准备放我走？”

秦霜没有回头，右手仍扣着短枪。

“修好召唤器，完成签收，之后我会继续执行拘捕命令。”

林枫蹲下打开维修箱，取出除霜钳。

“你这人帮忙都像在抓人。”

“我没帮你。”

“长宁桥东口，正在移动，这话谁说的？”

“现场有烟，判断失误。”

赵无极提着镇魂袋挤进过道。

“这烟还管导航？”

秦霜把枪收回腿侧。

“再多说一句，我先扣你。”

“我闭嘴，扣他。”

赵无极指了指林枫，抱起维修箱里的备用电源。

冻结层卡进召唤器接缝，普通加热会烧坏内部火路。

林枫刚把除霜钳搭上去，陈不移便从墙头扔下一根红线。

“缠三圈，接铜牌。”

“你走路非得从高处下来？”

“巷口全是守卫局的人，难道让我刷脸？”

红线绕过召唤器，另一端系住炎字八码铜牌。

赤光顺着线头进入冰层，寒霜裂出细纹。

秦霜看向陈不移。

“你能修，刚才为什么不出现？”

“想看你还剩几分人味。”

“结果呢？”

“枪打偏了，人味不多，够用。”

召唤器发出机械咬合声。

【连接恢复】

【镇魂订单继续执行】

【当前配送业力：四十五秒】

林枫站起身。

“老赵，留外面。”

“我工具都送来了，你让我留外面？”

“顾守义门里不认活人，你进去烧鞋。”

“那她呢？”

赵无极看向秦霜。

“她鞋贵，让她试。”

秦霜侧身让开过道。

“七分钟内完成，守卫局增援已经进入西街。”

“你又报假位置？”

“长宁桥只能拖住他们七分钟。”

林枫拎起镇魂件，翻回废宅。

冰墙已经融掉大半，顾守义坐在木椅中，胸前镇魂钉只剩最后一截连着魂体。

“修好了？”

“还能送。”

“暗号也对。”

老人抬起手，腐朽指纹停在封条上方。

半晌，没有落下。

林枫把包裹放回膝前。

“还有什么不对？”

“炎字七码没回来。”

“他在门后。”

“那就让他回来。”

“回不来。”

顾守义盯着包裹。

“十五年前，他答应亲手交给我。”

“他失约了。”

陈不移抬眼看向林枫，搪瓷杯停在嘴边。

顾守义胸口渗出的黑血也慢了半拍。

“你再说一次。”

“林正阳迟到十三分钟，最后也没把货送到你手里，这单是他失约。”

“你不是来替他证明吗？”

“证明什么，证明救人就能当没迟到？”

林枫把手机放到木椅扶手上，十二点零七分的旧表照片还亮着。

“迟了就是迟了，答应回来却没回来，也是他欠家里的。”

“那你送什么？”

“送他没做完的事。”

“凭什么？”

“凭我接了单。”

林枫点开临时编号。

“你不认我爸的儿子，可以认炎字八码，我把东西送到，你愿不愿意收，还是你说了算。”

“收了以后呢？”

“节点我接着送，门烂了我补，残魂回来我烧，哪天找到林正阳，我押他回来给你当面认账。”

“你押得动他？”

“腿打断，放配送箱里也能送。”

顾守义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木椅跟着晃了两下。

“林正阳可没你这么会顶嘴。”

“他要会说，家里不至于等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