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回家？”

林枫拉开车门，火焰顺着手臂卷上肩头，驾驶位的人影转过脸，只露出被烟遮住的轮廓。

林正阳没有回答。

旧表的秒针向前走了一格。

“路线是谁改的，我已经看见了。”

林枫踩住车门，不让它合拢。

“你替他瞒下签名，后来又进了哪里，我都可以自己查。”

人影握住方向盘。

“那你还问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送完再说。”

“你这句话留了十五年。”

车内火势烧上顶棚，林正阳的脸在烟后散开。

“枫子，别找我。”

“理由。”

“这单没送完。”

“所以家就不要了？”

“回去会把门带回去。”

“什么门？”

车窗外传来银色炮口充能的嗡鸣。

整段记忆被白光照透，林正阳的声音只剩半句。

“守住你妈，别信……”

配送车连着街道一同破碎。

林枫脚下失去支撑，身体向黑暗坠落。

门槛外，周耀的扫描器响个不停。

【目标脑部活动低于警戒值】

【节点幽冥能量上升百分之一百四十】

【守卫者一号核心受到外部呼叫】

韩秋白的通讯接进面甲。

“关闭铠甲，立刻离开门口。”

“林枫还在里面。”

“你的晶核温度超过安全线，节点正在把死亡记忆写进控制层。”

“我进去把人带出来。”

“银虎机体没有精神隔离模块，你会看见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守义的魂体正在衰减。”

“那也不能开火。”

周耀的手炮自行抬起半寸。

瞄准框越过门板，锁住木椅上的顾守义。

面甲内响起陌生的耳语。

“节点核心就在亡魂胸口。”

周耀抬手关闭外部音频。

耳语没有消失。

“击穿镇魂钉，取出核心，你能保护整座城市。”

“韩主任，谁在行动频道说话？”

“频道里只有我。”

“检查指挥席。”

“没有其他接入，你听见什么了？”

炮口继续抬升。

顾守义坐在门内，腐朽手掌仍扣着林枫的手腕。

“杀掉守门残魂，节点将由守卫局接管。”

周耀咬住舌尖，血腥味渗进嘴里。

“关闭右臂武器权限。”

系统没有响应。

“执行强制断电。”

【指令冲突】

【节点核心威胁城市安全】

【建议立即清除】

韩秋白那边传来连续敲击键盘的响动。

“我在切断武器总线，你别动。”

“不是我在动。”

“周耀，把手炮朝上。”

银灰臂甲发出关节转动声，炮口越过顾守义，瞄准他胸前露出的半截镇魂钉。

“开火。”

耳语贴在意识里重复。

“你晚了七分钟，下一次还会死人。”

周耀左手抓住右臂，推进器却自行点火，推着他撞开房门。

青黑火焰沿肩甲烧起。

顾守义抬头。

“活人的铁皮也学会抢门了？”

“躲开！”

周耀屈膝抵住门槛，右臂仍被晶核拖向前方。

“韩秋白，卸载我全部作战权限！”

“远程权限被核心驳回，我只能关推进器。”

“那就关。”

“关掉以后，铠甲会失去姿态控制。”

“关！”

背部白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