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手里那件？”

“标签拍清楚。”

“拍了，架子下面还有字。”

赵无极蹲下擦掉灰。

木板背面刻着一行配送记录。

炎字七码，未完成。

炎字八码，待送达。

“这标签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字都旧了，不像今天刻的。”

“查监控。”

“程野正在恢复。”

林枫看了一眼巷口，调转车头进入旁边废弃修理铺，把电动车藏进卷帘门后。

几分钟后，程野把站内监控投进通话页面。

上午九点十七分，陈不移端着搪瓷杯坐在柜台后，手边放着黑色镇魂件。

赵无极从分拣区经过，问了一句。

“这件没单号，扔哪边？”

“林枫那边。”

“他今天最后一单要跑城中区，这东西没地址。”

“他会看见。”

“平台权限冲突怎么办？”

陈不移抿了口茶，伸手点开后台。

“关了。”

“普通单全关？”

“全关。”

“他全勤怎么办？”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那四千二。”

画面里的陈不移输入一串权限码。

普通订单栏全部变灰，镇魂件对应的特殊通道单独亮起。

炎字八码几个字，早就绑定在林枫名下。

赵无极看完录像，呼吸短促。

“老东西从早上就在算你。”

“往后放。”

九点二十三分，杜衡从仓库出来，看到镇魂件后伸手阻拦。

“站长，这单不能给他。”

“总得有人送。”

“林正阳回不来，儿子也要搭进去？”

陈不移把杯子放到柜台上。

“我只把路放在他面前，走不走，他自己选。”

“普通权限都关了，这叫自己选？”

“他可以退。”

“退件会失去传承。”

“舍不得资格，怪谁？”

杜衡还想开口，陈不移已经把包裹放进林枫的配送箱。

画面跳动一下。

下一段记录来自半小时前。

陈不移独自坐在柜台后，抬头看向仓库顶灯。

灯灭了。

墙上投下一具高大影子，肩膀以上空空荡荡，右手提着一柄宽刃长斧。

影子朝陈不移伸手。

老头没有躲，反倒穿上拖鞋，端起杯子走了过去。

杜衡从仓库冲出，抓住他的胳膊。

“不能去，节点还没确认！”

“松手。”

“那东西不是完整的刑天，它会吃了你！”

“谁吃谁，还没定。”

无头影子抬起手臂。

画面被赤光覆盖。

恢复时，杜衡已经倒地，陈不移和影子全都不见了。

柜台前多出一块烧黑的旧门牌。

槐荫巷七十四号。

“他自己跟着走的。”

赵无极把门牌翻过来。

背面还有两个烧出的字。

等你。

“等谁？”

“还能是谁。”

林枫重新背起配送箱。

“他早知道我会到槐荫巷。”

地上的杜衡动了动，手指抓住赵无极裤脚。

“别去。”

“杜叔，你醒了？”

“门牌，拿远点。”

赵无极扶他坐起来。

“谁把老陈带走了？”

“无头影子。”

“老陈认识它？”

“那是他的影子。”

杜衡说完这句，喉咙里堵出一阵咳声。

“站长没有被抓，他在等一件事。”

“等什么？”

“看林枫会不会送。”

林枫隔着通话盯住杜衡。

“他还瞒了什么？”

杜衡抬起头，视线对着镜头，却没来得及回答。

打翻在地的搪瓷杯滚了半圈，杯底残留的清水一点点转红。

血水浮起四个字。

午夜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