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路封闭，长宁桥临时检修，西侧高架发生交通管制。”

手机导航接连弹出提示，三条前往城西的路线同时变红。

林枫停在岔路口，抬头看了一眼信号灯。

整条街没有事故，长宁桥上也没有施工设备，只有两辆守卫局装甲车横在入口。

叶蔓蔓发来的热榜截图旁边，多出一条官方提醒。

【危险铠甲携带者可能向城西移动，请市民主动报告其位置】

“挺舍得下本。”

赵无极的电话跟着打进来。

“你到底在哪？老陈把你权限关了，普通件也全转给别人，我问他，他端着杯子装聋！”

“离站里远点。”

“你先说你是不是被守卫局追！”

“新闻写得够明白。”

“新闻还写你危险呢，我跟你睡过上下铺，你踢被子都只往自己那边踢，危险个屁。”

“少说废话，帮我办件事。”

“先回来处理伤，包裹交给老陈。”

“不能回，路被盯着。”

“那我去接你。”

“你来了只能多送一个。”

“林枫，你拿不拿我当兄弟？”

“拿，所以别来。”

电话那头传来翻柜子的动静。

“你要查什么？”

“十五年前的城西旧地图，槐荫巷附近，越细越好。”

“网上哪找十五年前的地图？”

“站里旧档案室有一批纸图，老陈一直不让碰。”

“门锁着。”

“储物柜第二层有备用钥匙。”

“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他藏我扣掉的三百块罚款，我翻过。”

“你连站长柜子都撬？”

“那叫取回劳动所得。”

林枫挂断电话，将导航切到离线模式。

屏幕依旧接连刷新。

城西方向的路口逐个变红，连只有骑手才走的穿楼通道也被标成施工区域。

守卫局拿到的绝非普通市政地图。

那是青衡物流的实时配送图。

每一条巷道的通行宽度，每一处小区侧门的开关时间，每座商场能否穿行，全在里面。

耳机里传来赵无极的叫声。

“找到了，旧城区交通图，一共六张，你要哪年的？”

“十五年前，事故发生前。”

“地图脆得掉渣，怎么给你？”

“拍照。”

“反光，看不清。”

“找扫描仪。”

“站里那台机子上个月就坏了。”

旁边插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用手机贴着左上角拍，我可以拼。”

林枫把车停进树荫。

“谁？”

“程野，修网络的，你的站点后台刚遭到守卫局调取，我顺手看了一眼。”

“顺手能看到内部系统？”

“别问职业细节，问了对你没好处。”

赵无极赶紧接话。

“他是老陈找来的，说能恢复旧档案。”

“老陈呢？”

“喝茶。”

“让他接电话。”

远处传来陈不移的喊声。

“忙着呢，没空听逃犯诉苦！”

林枫扯了扯工服领口。

“老东西，权限是你关的？”

“普通单关了，免得你死前还惦记差评。”

“镇魂件谁塞的？”

“客户要求保密。”

“收件人已经死了。”

“死了就不能收东西？”

“你早知道？”

“知道一点。”

“说清楚。”

“先活着到地方，到了自然有人告诉你。”

电话被挂断。

赵无极骂了两句，把照片一张张发来。

程野拼出的旧地图少了颜色，槐荫巷周围却比现在多出十几条路，其中一条穿过待拆市场，连向废弃铁路涵洞。

“这条还能走吗？”

“现代卫星图显示已经被围墙截断。”

“十五年前呢？”

“当时是殡仪馆运尸车通道。”

“够了。”

林枫调转车头，朝待拆市场驶去。

半条街已经拆空，剩余商铺拉着卷帘门，蓝色施工围挡从路口一直封到铁路边。

刚拐进去，救护车警笛便从前方传来。

一辆急救车堵在两台渣土车中间，司机探出车窗，不停朝守卫局卡点招手。

“病人脑出血，必须去市二院！”

行动队员抬手示意停车。

“前方正在执行封锁任务，请绕行。”

“怎么绕？东华路也封了！”

“服从交通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