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五支灵能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着末班小队的五人。
为首的黑衣人戴着全覆盖式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重复道:
“碎片,交出来。”
雷昊握紧短棍,肌肉绷紧,电流在体表跳跃:“你们是谁?”
“这不重要。”黑衣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给你们三秒。”
“三。”
苏晓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工具袋,那里还有两颗灵能干扰弹。
“二。”
韩影的身体微微下沉,像蓄势待发的猎豹,阴影开始在他脚下蔓延。
“一——”
“给他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小巷里,而是从……上方。
所有人抬头。
只见旁边一栋六层老旧的居民楼楼顶,一个独臂身影正站在边缘,黑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秦厉。
他纵身一跃,从二十多米高的楼顶直接跳下!
轰!
落地时没有巨响,只有轻微的闷响,地面甚至没有裂痕——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地步。
五个黑衣人瞬间调转枪口,对准秦厉。
“放下枪。”秦厉平静地说,甚至没有看他们,“然后滚。”
“你是什么——”
砰!
话没说完。
秦厉动了。
不是跑,不是跳,而是……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为首的黑衣人面前,独臂探出,五指成爪,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怎么移动的。
“我说,放下枪。”
秦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咕咚。
其他四个黑衣人咽了口唾沫,缓缓放下了枪。
被扣住咽喉的黑衣人艰难地开口:“我们……是‘清洁工’……处理……污染事件……”
“我知道。”秦厉松开了手,“所以让你们滚。”
“但碎片……”
“碎片归学院。”秦厉打断他,“有意见,让你们上级来找我。”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其余四人迅速捡起枪,转身消失在巷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危机解除了。
秦厉这才转过身,看向狼狈的五人:
“任务报告我看了,做得不错。”
雷昊松了口气,咧嘴笑道:“秦老,您来得太及时了!”
“不及时你们就死了。”秦厉毫不留情,“进化之手的‘清洁工’,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杀人灭口从不需要理由。”
他走到苏晓面前:“碎片呢?”
苏晓从包里取出那些符文碎片,递给秦厉。
秦厉接过,扫了一眼,眼神微凝:
“终焉之眼……果然是他们。”
“秦老,这到底是什么?”叶清雪小声问。
“不该问的别问。”秦厉收起碎片,“这件事到此为止,学院会处理。你们今天的经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其他同学。”
“明白。”五人齐声回答。
“好了,都回去休息。”秦厉挥挥手,“明天照常上课。”
雷昊、苏晓、叶清雪、韩影陆续离开。
刘不动也准备走,却被秦厉叫住:
“你留下。”
刘不动脚步一顿。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默默离开了。
小巷里只剩两人。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秦厉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缭绕:
“跟我来。”
还是那栋独立小楼,还是那个堆满书的书房。
秦厉坐在书桌后,刘不动站在桌前,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被单独留下的原因。
是因为黑雾?还是因为那些碎片?
“坐。”秦厉指了指沙发。
刘不动坐下,等待审判。
但秦厉的第一句话出乎意料:
“《精神力锻钢法》,练了吗?”
“……练了。”刘不动老实回答。
“感觉如何?”
刘不动想了想:“很难。”
“难在哪里?”
“按照功法描述,普通人的精神力像‘棉花’,需要用冥想法反复锤炼,把它锻造成‘铁’。”刘不动组织着语言,“但我感觉……我的精神力一开始就很‘硬’,像……像已经锤炼过很多次的‘钢坯’,想要继续锻造,需要的压力和技巧都远超常人。”
他说得有些模糊,但这是最接近的感受。
秦厉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式的灵能检测仪——不是学院通用的那种,更像是某种定制设备。
“手放上来。”
刘不动照做。
检测仪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数据流,秦厉盯着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
他关掉仪器,看向刘不动:
“你的精神力密度,是同龄人的三倍以上。而且,不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是先天如此。”
“先天?”刘不动愣住了。
“嗯。”秦厉点头,“就像有些人天生力气大,有些人天生跑得快。你,天生精神力强韧。”
“但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也是坏事。”秦厉弹了弹烟灰,“好事是,你对精神攻击的抗性会很高,修炼某些秘法也会事半功倍。”
“坏事是,你的精神力‘可塑性’很差。别人的精神力是棉花,可以随意塑形;你的精神力是钢坯,想改变形状,需要千锤百炼,而且……很容易‘崩’。”
刘不动明白了。
这就是他修炼《锻钢法》进展缓慢的原因。
不是他不努力,是他的“材料”太硬了。
“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练。”秦厉说,“钢坯虽然难锻,但一旦成型,就是最锋利的刀。”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这种体质,或许能承受一些……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刘不动心头一跳。
是指魔龙之力吗?
秦老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秦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册子,扔给刘不动:
“这是《锻钢法》的进阶篇,我年轻时整理的笔记,里面有一些技巧,或许对你有用。”
刘不动接过,翻开。
里面不是印刷的文字,而是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有涂改和批注。
很珍贵。
“谢谢秦老。”他认真道谢。
“不用谢我。”秦厉摆摆手,“你父亲当年也帮过我很多。”
他又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着刘不动:
“今天在地下管网,你用了那种‘黑雾’,对吧?”
刘不动身体一僵。
果然……
“不用紧张。”秦厉淡淡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年轻时也有。”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盯着刘不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