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秘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刘不动，眼神各异。

魁梧少年抱起胳膊，冷笑道：“行啊，藏得挺深。”

刘不动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个女生。

女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操作仪器，像是在记录数据：

“苏晓。数据分析专业，主修灵能模型构建，辅修战术推演。”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方向，然后补充了一句：

“你的秘密我不关心，但如果它会影响团队行动，我需要提前建模。”

“团队？”刘不动挑眉。

“嗯。”苏晓头也不抬，“末班的学生，按规矩会分成五人小队，执行学院发布的低级任务。我们是队友。”

她指了指魁梧少年：“雷昊，强攻手，B级潜力‘煌天雷狱狮’，脾气暴躁但打架还行。”

又指了指教室角落里一个安静看书的少女：

“叶清雪，治疗系，A级潜力‘九心海棠’，性格温和，是目前末班唯一一个A级。”

刘不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长发及腰，气质温婉，手里捧着一本《灵能医学基础》，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抬起头，对刘不动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笑容很干净，像阳光。

刘不动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还差一个。”苏晓说，“暗影系的韩影，今天还没来，据说是去处理‘私事’了。”

“私事？”

“嗯，他在贫民区有个妹妹，最近好像失踪了。”

苏晓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学院不管这些，只要不影响任务就行。”

正说着，教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戴着兜帽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削，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

进来后，他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最角落的座位坐下，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仿佛要消失一样。

“韩影。”苏晓小声说，“暗影魔蛛皇，B级潜力，性格孤僻，但潜行和侦察能力很强。”

刘不动多看了韩影一眼。

从对方身上，他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而是某种……杀过很多东西的气质。

“好了，人都齐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一个独臂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四十岁，左袖空荡荡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伤疤，右眼是颗浑浊的假眼，走路时有点跛。

但气场很强。

他一进来，连最嚣张的雷昊都闭上了嘴，站直了身体。

“我是老周，你们的教官。”男人走到讲台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从今天起，负责教你们怎么在深渊活下去。”

他扫视全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评级低，潜力差，性格有问题，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别人眼里，你们是废物，是垃圾，是学院的耻辱。”

“但在我这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天才，只有想活下去的废物。”

“记住，在深渊，在战场上，在任务中——”

“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教室里一片肃穆。

连雷昊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

“今天的第一课，是实战。”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任务单，拍在桌上：

“东华市地下管网，D级区域，最近出现异常灵能波动，疑似有妖兽巢穴。”

“你们的任务：进入管网，调查波动源头，如果遇到妖兽，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标记位置，回来汇报。”

“时限：三小时。”

“规则：小队行动，互相配合，伤亡自负。”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好。”老周点点头，“现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