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需要……载体……”

刘不动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然后，他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

轰！！！

仿佛有万千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

那不是物理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为燃料，去“点燃”那个符文的一小部分。

第一笔。

刘不动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

第二笔。

鼻血滴落的速度加快。

第三笔。

他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

咔。

他手中的笔杆，裂开了一道缝。

而试卷上，那个原本残缺的符文，已经被补全了一个小小的局部——大约只占完整符文的千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当目光落在上面时，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重量”。

仿佛那不是墨水画的图案。

而是某种……活的东西。

“时间到！”

秦厉的声音响起。

刘不动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手上、试卷上都是血迹。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试卷被收走。

考场里的人陆续离开，大多数人垂头丧气，显然考砸了。

黄毛经过刘不动身边时，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装得挺像啊，还流鼻血？演戏给谁看呢？”

刘不动没理他。

他现在只想睡觉。

三天后，笔试成绩公布。

深渊学院门口挤满了人，电子屏上滚动着录取名单。

“王浩，笔试成绩71分，合格！”

“李薇，68分，合格！”

“赵刚，59分，淘汰！”

欢呼声和哀叹声交织。

刘不动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等待着。

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最后那几道题，他完全是靠“作弊”答出来的，而且状态那么差，字迹肯定潦草得不行。

能及格就不错了。

但……

当他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

“刘不动，笔试成绩……100分。”

“排名：第一。”

死寂。

然后炸锅。

“多少？！100分？满分？！”

“开什么玩笑！F级考满分？”

“肯定是系统出错了！”

“作弊！他绝对作弊了！”

人群骚动起来，无数道愤怒、嫉妒、怀疑的目光刺向刘不动。

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100分？

怎么可能？

最后那道符文题，他明明只补全了一小部分……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老者从学院里走了出来。

正是监考官秦厉。

他手里拿着一份纸质试卷，径直走到刘不动面前，机械义眼上下打量他。

“刘不动？”

“……是。”

秦厉将试卷展开。

那是刘不动的笔试卷，上面还留着干涸的血迹。

但在最后一道题旁边，批卷老师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符文补全部分正确率100%，且……蕴含‘龙威’残留。建议特招。”

龙威？

刘不动心头一跳。

秦厉盯着他，突然问：“你在答题时，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刘不动沉默两秒，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用脑过度。”

“用脑过度？”秦厉指了指试卷空白处，“那这个，怎么解释？”

刘不动低头看去。

只见在理论题旁边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他用笔画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龙首。

线条极其简略，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像是无意识的涂鸦。

但当你凝视它时，会莫名感到心悸。

仿佛那双用墨水画出的眼睛，正在凝视你。

“我……我不知道。”刘不动如实说，“可能随手画的。”

秦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笔试第一，按规矩可以直接录取。”他收起试卷，“三天后，来学院报到，参加实战考核。”

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父亲……曾经是我的学生。”

刘不动瞳孔一缩。

但秦厉已经消失在学院大门内。

深夜，出租屋。

刘不动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摊开手掌。

心念微动。

一缕黑雾渗出，在指尖缠绕。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普通的钢制刀，几块钱的地摊货。

黑雾缓缓靠近刀身。

然后……穿了过去。

就像穿过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死物……难吃……”

魔龙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明显的嫌弃：

“需要……活性的‘灵’……”

“血肉……灵魂……或者……”

它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种……发光的石头……”

发光的石头？

刘不动想起笔试时，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那些古老盔甲的人手中举着的晶体。

“深渊石？”他试探着问。

“对……就是……那个……”

魔龙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刘不动收回黑雾，看着掌心那道已经变得清晰的黑色纹路。

它现在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图案，微微凸起，摸上去有鳞片般的质感。

“活性的‘灵’……”

刘不动喃喃自语，眼神闪烁。

三天后的实战考核，会面对真正的妖兽。

那些东西……

应该算“活性的灵”吧？

他握紧拳头，黑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