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保护精灵？你知不知道，精灵杀害了无数的人类，她们的空间震每年都会给这个世界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鸢一小姐，请小点声，除非你希望精灵和AST的事情被全世界都知道。”

未散不紧不慢地，往咖啡杯里加入几块方糖。

“那就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折纸压低了声音。

“.....没有为什么。”

未散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即使她有意控制了方糖的数量，但过分甜腻的味道仍然让她的五官有些抽搐。

真不知道村雨令音是怎么三十年如一日，将那加入致死量糖分的咖啡喝下去的。

“我只是在完成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

“无可奉告，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放下咖啡杯，未散十指交叉，“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你是说保护那些释放空间震，杀害人类的精灵和我没有关系？”

折纸的脸上露出愤慨的神情。

“五年前，天宫市的大火中，一个少年为了保护我的父母，被精灵杀死了。拯救者失去了生命，而杀人凶手却被你们保护，你认为这和我没关系吗？”

“关于这件事，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没想到五年前还出现过这档子事。

难道，这也是澪所说的那个Nightmare（梦魇）干的吗？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

“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既然是那只精灵杀害你的恩人，你就应该找那只精灵报仇，而不是盯着每一只精灵，无论对方是否有攻击性，都要无差别地发动袭击。”

“不好意思，从我加入AST开始，还从来没见过没有攻击性的精灵。”

折纸摇了摇头。

“这不是废话么。”

咖啡杯落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音，“换位思考一下，你是精灵，每次出现，都会有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对你发动袭击，你会是什么反应？你会不会反击？”

“......即使如此，精灵的存在本身就是灾祸。”

折纸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那只精灵杀害了我的恩人，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因为精灵失去了生命，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所以我才加入了AST。”

“而你——唔，你是....”

“九条未散。”

“好的，九条小姐。”

折纸紧盯着她，目光中散发着浓浓的敌意，“而你九条小姐，保护了破坏城市，杀害人类的精灵，在我看来，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而且，你还不知动用了什么把戏，让Princess（公主）的灵力无法被检测到，在天宫市埋下了一颗无法被预警的定时炸弹，更是罪加一等。”

“杀人凶手吗？呵。”

未散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个人并没有像鸢一小姐这样普世的正义观，我只是想要落实我的承诺，保护我的家人；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不介意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包括杀人？”

“鸢一小姐，如果当年杀害你恩人的不是精灵，而是人类，而那个杀人犯还不会被法律审判，你会怎么做？”

“......”

折纸无言以对，只是沉默着，抿了一口咖啡。

浓郁的奶香混杂着咖啡豆的气味在口腔中炸开来，眉宇都不由得舒缓开来。

“至于你说的Princess（公主）灵力无法检测到.....”

未散顿了顿，“无可奉告。”

“.....这也是你承诺中的一部分？”

“没错。”

汤匙在咖啡杯里搅拌，未散低着头，“况且，现在的Princess（公主）已经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她也不会再引发空间震；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追杀她呢？”

“......所以她果然就是Princess（公主）没错吧？”

“就算我不这么说，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发动攻击的权力在你手里，我能做的只有落实我的承诺，保护好她。”

“......”

折纸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观察着对面的九条未散。

“怎么样？是要在这里提前杀了我，为清理精灵提前扫清障碍吗？”

“.......不。”

沉默片刻，折纸缓缓开口，“你，不像是坏人。”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如果你是坏人，前两次交手，我和我的同伴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

尤其是上个月，在校舍里战斗的那一次。

虽然看上去大家都被未散揍得很狼狈，但经过身体检查，除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皮外伤之外，众人并无大碍，只是短时间内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

而以当时未散游刃有余的态度，想要杀掉她们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未散抬头，和折纸对视，“承诺是一回事，我的原则是另一回事；除非情况紧急或者万不得已，否则我不希望手上沾血，更何况我们无冤无仇，AST的行事逻辑也有自己的道理，为什么要杀你？”

“......你.....”

折纸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的承诺，到底是什么？”

“明明你不是什么变态或者坏蛋，但为什么要保护精灵？难道，是你的家人握在精灵手里，它以此逼迫你为它做事吗？”

“不是哦，和威胁什么并无关系，是我自愿的。”

将满满一杯咖啡一饮而尽，未散放下咖啡杯，歪了歪头，“就像是你自愿加入AST一样。”

“.....”

折纸再也说不出话来。

棕色的玛奇朵咖啡表面上，倒映出她略带复杂神色的面容。

“所以，鸢一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面对未散的疑问，折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剩下半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喝干净。

未散笑了，晃了晃手里同样空空如也的咖啡杯。

“要不要再喝一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