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五河君,起床了哦。”
迷迷糊糊之中,士道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同时藏在被子里的手脚,能感受到里面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琴里吗?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像小时候这样了。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啊......”
意识尚未清醒的士道动了动眼睑,下意识地将被子里的娇躯抱在怀里,脑袋靠在肩膀上,就要睡个回笼觉。
“不行,别忘了你还要上学哦?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琴里,就让我再睡一会,我马上就起来......”
朦胧之中,士道突然察觉到了违和感。
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琴里的。
而且那两团贴在自己胸前的柔软,显然也不是琴里应该有的东西。
可如果不是琴里的话,那被子里的是谁呢......
士道猛然惊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早安啊,五河君。”
然后他看到的是,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靠在他怀里的九条未散。
“很有精神嘛,大早上的就这么蠢蠢欲动。”
“呜哇啊啊啊啊——”
于是,五河家的二楼响起了某人的惊呼。
“九条,九条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条未散从士道怀里挣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不然再好好看看呢?”
士道脸色微变,巡视房间四周的装潢。
这里——不是士道的房间。
看模样,这里似乎是平时不常进来的二楼客房。
“你忘了?我暂时住在你家的客房里。”
未散从被窝里爬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时士道才注意到——未散身上竟然连睡衣都没有穿,和昨晚洗澡的时候一样。
联想到刚才迷糊时候碰到的柔软,士道顿时羞红了脸,将脑袋往被子里塞。
“哎呀,五河君,明明是你大晚上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怎么搞的你好像是那个被异性夜袭的良家少女似的?”
未散戏谑的调笑伴随着衣物摩挲的沙沙声传来。
“我,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难道五河君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不不不不,我不记得有这种习惯,就算是梦游也不会......”
“哎呀,五河君。”
衣料摩擦的声音停止,未散的声音在耳边放大。
士道咽了口口水,他已经能想象到衣容不整的未散双手扶膝,弯着腰,笑吟吟隔着被子盯着自己的景象了。
“这很正常,作为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而言,对异性产生朦胧的好感非常正常;甚至你要是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感情才更奇怪。”
“不不不,这好像不是我贸然闯进来的理由.....所以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昨晚太累,梦游偷偷溜过来的呢。”
说着,未散话锋一转,“不过你打算闷在里面多久?明明我才是被夜袭的那个吧?”
“那,那个,抱歉......”
“呜呜呜,被我最信任的朋友夜袭了,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被子外面忽然响起未散的呜咽,“明明,明明看上去像是个正人君子......却趁着我在他家住,偷偷溜进来干坏事......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五河君了......”
“我,我知道啦!”
士道明知外面的少女只是在假哭,但他还是自暴自弃似的掀开被子大喊。
“这,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我会承担起责任来的!”
“承担,承担责任吗......人家的清白你拿什么承担.....呜呜呜......”
站在士道前方的未散身上是穿到一半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双手捂住脸颊,低着头,呜咽声从中响起。
“不是,等下,我......”
士道手忙脚乱,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况。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九条未散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可看未散的情况,她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
掀开被子,床单上干净的很,没有任何可疑的血迹。
“好啦,五河君。”
突然,未散放下手抬起头,脸上再无任何悲伤的神情,只有略显无奈的微笑。
“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严重性......是指我昨晚对你......”
“你昨晚对我什么都没做,这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未散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除了大晚上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之外。”
“那样似乎也很严重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会在这房间里?”
耳朵动了动,未散嘴角勾起,竖起三根手指,“你还有三秒钟回答。”
“怎么突然就要倒计时了,这有什么必要吗!”
“三。”
未散不为所动,“温馨提示,不是我要倒计时,你最好赶紧猜出来。”
“不是你要.....那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二。”
无名指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