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和他接触，感觉怎么样？”

“.....他和真士一模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

深夜，天宫市的高楼上，九条未散靠着栏杆，翘起一条腿，坐在天台边缘，眺望着下方的万家灯火。

在她身边，漂浮着一团若隐若现的马赛克，从中发出不辨男女的声音。

“他本来就是小士，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马赛克脖子以上的像素向未散这边旋转，“麻烦姐姐代我照顾好他。”

“我倒是没问题——”

未散扭过头来，和马赛克四目相对，“不过你不能随时随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吗？”

“.....对不起姐姐，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马赛克沉默片刻，“而且我现在也不方便在世人面前暴露身份。”

“哦？”

未散挑了挑眉，“具体是哪方面不方便？凭你作为始源精灵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能和你正面抗衡的存在才是，就算身份暴露了也不甚要紧吧？”

“.....要是身份暴露了，会很麻烦。”

“那你和在【拉塔托斯克】里一样，安排个和真士一起长大的分身陪在他身边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呢？”

未散把玩着自己樱红色的发梢，银色耳坠发出淡淡的光芒，“如果这个世界有能让你都感觉棘手的敌人，凭借我目前的实力，并不能百分百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棘手倒是算不上，只是.......”

马赛克欲言又止，最终，在未散疑惑的注视中，她似乎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目前我确实不想暴露自己。”

“......算了。”

既然崇宫澪不想说，未散换了个话题。

“那按你说，我接下来可能需要面对的敌人有哪些？精灵？还是那些魔术师？”

“主要是负责消灭精灵的魔术师，尤其是DEM。”

“DEM？”

一个陌生的名字跃入耳中，未散眯起眼睛。

“那是什么？”

“.....艾扎克·维斯考特。”

看似答非所问，但未散顿时明悟——

“原来是他吗？你竟然还没有把他给宰了？”

“......”

马赛克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再度开口 ：

“姐姐你教过我，不能随便杀人。”

“不能随便杀人≠不能杀人啊。”

未散叹了口气，“那家伙就是个变态，为了你的力量，都敢对你最爱的人动手。对于这种货色，杀了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为什么三十年过去你都没有找他复仇？难道那家伙的力量比你还强吗？”

“.....不，只是......”

“只是？”

未散等待着她的后文，但许久过后，对方仍然没有给出回答。

“只是怎么了？”

“......他，已经不重要了。”

良久，马赛克才缓缓开口，声音似乎多了几分哽咽。

“不重要？”

未散有些不太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了。

“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停顿片刻，马赛克这才继续说下去：

“就算没有他.....就算将小士复活，小士仍然是一介凡人，会出意外身亡，会病死，会老死。”

“人类的身体太过于脆弱，随时可能会离开我......如果想要和我永远生活下去，他必须按照我们的计划，也获得不老不死的力量才行。”

“等计划完成，DEM什么的也好，维斯考特也罢，他们就都不重要了。”

“.....我还是不理解你，澪。”

听完崇宫澪的讲述，未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说实话，虽然能听懂对方的逻辑，但她仍然无法理解崇宫澪的脑回路。

就算不考虑私仇，在她看来，维斯考特为代表的那伙人是最麻烦的不稳定因素。

如果想要计划顺利推进，就必须要尽快消灭这些不稳定因素，确保万无一失。

“姐姐，这个世界上无法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说呢？”

“比如说——”

马赛克抬了抬头，“姐姐，你还记得艾略特·鲍德温·伍德曼吗？”

“就是那个和维斯考特站在同一边的那家伙？他怎么了？”

对伍德曼，九条未散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他似乎和维斯考特是同路人。

三十年前的欧亚大空灾也是他们的杰作。

“【拉塔托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