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不见了。”
“哪条?”
“母亲留下来的那条祖母绿。”
这句话一出。
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沈知意也听见了。
许婉清很少戴那条项链。
但她知道。
那是沈家老夫人年轻时给儿媳的东西,价值当然不低,更重要的是纪念意义。
沈宏远沉下脸。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准备换首饰。”
“监控。”
沈砚川已经开口。
酒店经理很快被叫过来。
二楼休息区外面有监控。
里面涉及客人隐私,没有装。
现场先封锁。
晚宴没有立刻停止,但核心区域明显乱起来。
沈知意本来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直到酒店安保过来确认出入记录。
“沈夫人休息室今天晚宴开始后,一共有七个人进去。”
经理拿着记录。
“造型师两名,沈夫人助理一名,酒店服务员两名,还有……”
他停了一下。
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小姐。”
周围瞬间安静。
沈知意抬眼。
“我进去拿披肩。”
许婉清立刻点头。
“是我让她去的。”
经理继续道:“还有一名是后面进去的陈助理。”
沈砚川问:“时间顺序?”
“沈小姐进去以后,两名服务人员就没有再进去。陈助理大约十五分钟后进去取手包。”
“项链最后一次确认在什么时候?”
许婉清想了想。
“晚宴开始前。”
造型师立即说:“我记得。夫人当时试过,后来觉得太隆重,又放回盒子。”
酒店经理点头。
“也就是说,晚宴开始以后才不见。”
空气变得更微妙。
其实谁都没说什么。
可沈知意已经能感觉到。
几道目光悄悄落过来。
和那天项链失踪以前,论坛里那些没有证据的揣测很像。
先有一个巧合。
接下来。
人们会自行把故事补全。
沈曜首先皱眉。
“都看什么?”
他声音不大。
周围几个宾客很快移开视线。
沈砚川没理那些人。
“把外面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酒店经理应声。
“进去的人也都先别走。”
他说得公事公办。
本来没有问题。
沈知意却看了他一眼。
“包括我?”
沈砚川与她对视。
停了一秒。
“包括。”
许婉清立刻说:“知意只是去拿披肩。”
“我知道。”
沈砚川语气平静,“所以更应该查清。”
又是这句话。
查清。
没有说怀疑。
没有说不信。
只是为了公平。
沈知意忽然想起网上那些人。
他们也喜欢说。
我只是合理怀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没有争。
“行。”
沈明珠一直站在旁边。
这时突然开口:“姐姐肯定不会拿。”
众人看过去。
她脸色很认真。
“姐姐又不缺首饰,而且这是妈妈的东西,她拿这个干什么?”
这本来是在替她说话。
偏偏人群里有人低声道:
“缺不缺是一回事。”
“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为了钱。”
声音很轻。
却没逃过沈知意的耳朵。
沈明珠立刻急了。
“你们什么意思?”
许婉清也沉下脸。
“都没查清楚,谁也别乱说。”
沈知意站在那里。
忽然有点想笑。
就像以前论坛上的传言。
越有人替她解释。
就越像她真的需要被解释。
十五分钟后。
酒店安保把监控调了出来。
走廊录像没有异常。
沈知意进去两分钟。
空手进去。
拿披肩出来。
没有明显携带首饰盒。
服务员也依次被查。
什么都没发现。
项链像凭空消失。
沈宏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报警。”
许婉清一怔。
“家里东西……”
“价值够了。”
沈宏远说,“查清楚。”
沈知意听见这三个字。
没有表情。
事情一直折腾到晚上十一点。
宾客陆续离开。
沈家几个人回到老宅。
车停下的时候。
佣人出来接东西。
沈知意正准备直接上楼。
沈砚川忽然叫她。
“知意。”
她回头。
“怎么?”
男人沉默一瞬。
“今晚所有进去过休息室的人,警方都会按流程问。”
“嗯。”
“你别多想。”
沈知意看了他几秒。
“我没多想。”
沈砚川皱了下眉。
大概又觉得这句话不像真的。
可他还没开口。
家里管家突然快步从楼上下来。
“先生。”
所有人看过去。
管家神色很难看。
“刚才警方那边的人说,最好先确认家里有没有人误带回来,所以让我安排佣人检查今晚带回来的物品。”
“检查完了?”
沈宏远问。
管家没回答。
他的目光缓慢落向沈知意。
那一瞬间。
沈知意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说。”
沈宏远声音沉下来。
管家咽了下口水。
“大小姐的行李袋里……”
“发现了一个首饰盒。”
客厅彻底静了。
沈知意站在楼梯口。
一动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