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晴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许恩平急了,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闺女,你疯了?你那身体昨天还烧到四十度,今天就去检查?你不要命了?”
许少晴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爸,你放心,我只是去做检查。医生要是说我的身体不适合捐,那就不能捐,天王老子来了医院也不敢做手术。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许恩平还想说什么,赵德厚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平啊,你放心,我陪你闺女一起去医院,全程盯着,不会有事的。少晴这孩子懂事,她知道分寸。”
许恩平看了看赵德厚,又看了看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那行,老赵,你帮我看着点她。”
“放心吧。”
许少晴跟着赵德厚和宋文杰走出了院子。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步伐却很稳。
身后,村里的大婶们聚在一起,望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丫头,真是太傻了,钱都不要。”
“就是,捐骨髓伤身体啊,以后还得补呢,没钱怎么补?”
“唉,太善良了,心眼实诚,被人一求就心软了。”
“宋家小子也是命好,遇到这么好说话的姑娘。”
没有一个人说许少晴的不是。
所有人都在说她傻,说她太善良,说她心太软。
许少晴走在路上,听着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傻吗?
也许吧。
但她很清楚,今天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主动提出去做检查,既堵住了宋文杰的嘴,也让村里人无话可说。
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她贫血不能捐,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是老天爷不让捐。
到时候,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春风拂过脸颊,带着田野里青草的气息。
许少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医院轮廓,眼神清澈而坚定。
许少晴跟在赵德厚和宋文杰身后,一路走到了县人民医院。
春日的阳光洒在医院白色的外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许少晴的脚步不快不慢,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一趟,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一进医院大门,宋文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冲向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不用说停下来等一等许少晴。
“医生!医生!”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捐骨髓的人来了!赶紧安排手术吧!我妈等不了了!”
办公室里,主治医生正在翻阅病历,被宋文杰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捐骨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