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重新归拢了物资，吃力的推着沉重的推车。正准备撤离，他余光瞥见了角落里那红得耀眼的瓶子。

那是几瓶老干妈。

李申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天的白水煮菜叶子，要是能用这瓶酱拌一拌，那味道......

此时车斗里已经装满了物资，沉甸甸的，推起来有些吃力。

他犹豫了一下，天人交战了很久，将一包挂面拿出来，放在柜台边，把几瓶老干妈装进了车里。

推车出了便利店，旁边是一个卖PVC管的店铺。李申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三步并两步进去，拿出一圈粗铁丝，挎在肩上，赶紧离去。

这一趟收获颇丰，李申心满意足地推着车准备撤离。

但他觉得还差点什么。

对了，衣服。

自己这一身已经很多污秽的衣物，还很单薄。昨天半夜冷醒过一次，再过一两个月就入冬了，肯定是不行的。

他推着车，先离开这条街，往前面一栋居民楼走去。这栋楼的一楼单元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李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扔了块石头进去确认没有行尸响动，将推车放在门口，才走了进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上还贴着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广告。李申顺着楼梯户户的查看。在三楼，有一家防盗门开着。

李申用钢管长矛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响应，等了几秒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户普通人家里，装修很老式，地板上铺着那种老式的拼木地板。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像是发生过打斗，家具倒了一地。李申没去细看，直奔主卧。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还在。

李申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件厚实的冲锋衣，是那种户外用的，虽然款式老了点，不过面料防风防水，还有抓绒内胆。有些大，但胜在实用。还有一条厚实的牛仔裤，比他现在这条磨得发白的运动裤强多了。

他又拿了两双厚羊毛袜，一套保暖内衣。柜子里衣物很多，还有被子，这次是拿不走了，他在本子上记下这户的具体位置。

正当他把衣服往背包里塞的时候，厨房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抓挠声。

“刺啦......刺啦......”

声音很小，不像是行尸那种疯狂的撞击，倒像是某种小动物。

李申浑身一紧，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住。刚才杀了那两只行尸，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要是再来个硬茬子，他可没把握还能全身而退。

他握紧钢管长矛，慢慢走到厨房的门口。门是关着的，声音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呜......呜呜......”

声音很细弱，带着颤抖，听得人心尖发颤。

李申皱了皱眉。这声音他熟悉，是狗叫声。

他将长矛放下，拿出锤子。左手握住门把手，慢慢推开，右手的锤子举在胸前，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门边一条半大的小狗，看到他开门，赶紧在他裤脚上蹭来蹭去。

那是一只黑黑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土狗。

大概只有四五个月大，浑身脏兮兮的，它只有一只耳朵竖着，另一只耷拉着，两只眼睛大大的，满是期望，鼻头湿漉漉的。

小狗蹭完左脚蹭右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

李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