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师门(2 / 2)震惊:这个炼丹师比我还能打首页

苏瑾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走到一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青禾一眼。“以后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沈青禾点头。“当然可以。”

苏瑾点了点头,走了。

傍晚,萧逸路过她的院子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他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回头喊了一声:“沈青禾,掌门的同辈就不用种灵草了?”

沈青禾蹲在灵田边,头都没抬。“种!半年考核要交呢!”

萧逸“嗯”了一声,走了。

晚上,沈青禾正蹲在灵田边浇水,蓝澜在她肩膀上盯着水瓢。

院门被推开,孟掌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头发用玉冠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他走进院子,看见沈青禾蹲在灵田边,手上全是泥,脚边放着一只水瓢,蓝澜盘在她肩膀上。他嘴角弯了一下。“师妹。”

沈青禾赶紧站起来,手在裙子上擦了擦,行了一礼。“弟子……掌门——”

“叫师兄。”孟掌门笑着打断了她,“师伯说了,你是他的弟子,我是丹青子师父的弟子。咱们三个太上长老是辈分最高的,你我都是他们的弟子,自然是同辈。你该叫我师兄。”

沈青禾张了张嘴。“师兄。”

孟掌门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拜师礼。师伯给了你丹药,我没什么好东西,这几株灵草是我早年游历时攒下的,品级不高,但胜在年份足,你留着以后炼丹用。”

沈青禾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株灵草。每一株都用单独的玉盒装着,盒盖上贴着标签:五品碧落玄莲一株,五品玄冰玉参一株,五品火灵芝一株,四品金线莲一株,四品地灵根一株,四品紫韵兰一株。年份最低的也有三百年,最高的那株碧落玄莲,标签上写着“一千二百年”。

沈青禾把锦盒盖上,深吸一口气。“师兄,这太贵重了。”

孟掌门笑了笑。“师兄给师妹见面礼,天经地义。收着。”

沈青禾又把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那株一千二百年的碧落玄莲安安静静地躺在玉盒里,莲瓣泛着淡淡的碧色荧光。她在沈家藏书阁的玉简上读过,碧落玄莲百年发芽,百年长叶,百年结苞,再百年才开。一千二百年的碧落玄莲,至少开过三次花。这种年份的灵草,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有价无市。

她把锦盒收进储物袋,对孟掌门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师兄。”

孟掌门点了点头。“师伯脾气怪,教学生不按常理。你跟着他学,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我在丹峰也有一间炼丹室,你随时来。”

接下来几天,沈青禾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每天早起看灵田,上午上课,下午在提纯室练习灵草提纯,晚上背丹方。丹溪子给的玉简里不仅有丹方,还有详细的注解。

沈青禾发现,这位太上长老的习惯是把所有思考过程都写进玉简里,包括他试过但失败了的配比、他曾经犯过的错误、他对某些灵草药性的质疑。

玉简里有很多批注,有些批注写在前人的方子旁边,措辞极不客气:“此方大谬,清心草用量减半,否则药性偏寒,炼气期修士服用后经脉凝滞。”

有些批注则带着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语气:“若是老夫来炼,此处改用文火慢炖一炷香,成丹率可高三成。”

沈青禾把那些批注一条一条读过去,像在听一位老人坐在对面絮絮叨叨地讲他炼丹的经验和教训。

二十天后,她把二品丹方全部默写了一遍,在旁边写了自己的理解,然后去找丹溪子。

丹溪子正在院子里晾灵草,石桌上摊着几十株刚采回来的凝神草。他看了一眼沈青禾递来的玉简,贴在额头上扫了一遍,看完之后说了一句:“二品过了。三品不急,再给你两个月。”丹溪子把玉简还给她,继续摆弄那些凝神草。

沈青禾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师父,三品丹方的难度比二品高多少?”

丹溪子头也没抬。“高很多。二品是打基础,三品是入门。你现在觉得二品简单了,是因为你在家自学过。三品你没有接触过,没有基础。长宁宗的弟子从一品开始学,三年才能接触到三品丹方。老夫给你三个月,已经是拔苗助长了。”

沈青禾想了想。“弟子明白了。弟子不会贪快,一定把基础打牢。”

回到院子,蓝澜正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沈青禾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师父说我的基础还要再打牢一些。”

蓝澜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沈青禾在石凳上坐下来,拿出丹溪子给的玉简,翻开三品丹方的第一页:清心培元丹,三品,主料清心草、凝神草、安神花、地根藤、金线莲……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大部分灵草她都认识,但配伍的思路比二品复杂得多。她看了一个时辰,看了三遍,把丹方背了下来,但注解还没看完。

丹溪子的批注比丹方本身还长,有些批注写着写着就开始跑题,从一味灵草的产地扯到他年轻时在南疆采药的经历,从采药的经历扯到那年在南疆遇到的一只灵兽。

沈青禾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黑。

夜深了。沈青禾放下玉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蓝澜从她膝盖上飞起来,先飞进了屋里。

沈青禾关上门,吹了灯,躺下来。蓝澜从枕头上滑下来,盘在她枕头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沈青禾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过三品丹方,清心培元丹的配伍原理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她翻了个身,蓝澜的尾巴搭在她脖子上,凉凉的,滑滑的。她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