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种植(1 / 2)震惊:这个炼丹师比我还能打首页

报到后的第三天,课程开始了。

长宁宗的新生课程分两种。一种是大课,所有新生一起上,不分内门外门。另一种是专业课,丹峰的内门弟子单独上,外门弟子不参与。

大课排在上午,专业课排在下午。沈青禾拿到课程表的时候看了一眼:修行入门、灵草鉴别与药理药性、灵草种植基础,三门大课轮着上。

修行入门课在主峰的一间大殿里。

沈青禾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蓝澜从她肩膀上滑到她膝盖上,盘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殿内的人越来越多。这门课是所有新生一起上的,不分凡人还是世家。但凡人子弟和世家子弟很容易区分:凡人子弟大都紧张局促,世家子弟则较为从容。

赵明珠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抱着蒲团。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沈青禾坐的靠窗位置,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沈青禾看了她一眼,赵明珠冲她点了点头,沈青禾也点了点头。

上课的是一位筑基期的女修,姓周,内门弟子,被宗门派来给新生上基础课。她站在前方,扫了一眼殿内的新生,开口道:“修行入门,教的是引气入体和灵力运转的基础。这门课只上一个月,一个月后所有人必须掌握引气入体。一个月还不行的,转去外门的基础班继续学,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进内门。”

殿内安静了一下。凡人子弟的表情变的更加紧张,不安。世家子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有的甚至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

周师姐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开始讲。从灵气的概念讲起,讲到经脉的分布,讲到引气入体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她讲得很快,语速不慢,几乎没有停顿。

凡人子弟们拼命记。世家子弟们大部分在听,但也有几个在底下传纸条。

沈青禾没有记,这些东西她六岁就学过了。她安静地听着,偶尔看一眼身边的赵明珠。

赵明珠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沈青禾注意到她的本子边上已经写满了注释。

她听不懂。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引气入体、经脉、灵力运转。这些词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有正式修炼,也听过无数遍。凡人子弟连灵力是什么都没见过。

周师姐讲完了第一部分,停下来喝了口水。“下面大家试着引气入体。之前修行过的,可以自己练。没修行过的,按我刚才讲的方法试。有不懂的举手问。”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沈青禾感觉到了灵力波动。世家子弟们几乎同时开始运转灵力。有人指尖亮起微光,有人周身灵光一闪,有人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几个凡人子弟学着闭眼,学着把意念沉入丹田,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明珠也闭上了眼睛,按照周师姐讲的方法,试着把意念沉到丹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也没有。她试了很久,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青禾。

沈青禾没有运转灵力,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蓝澜盘在她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晃着。

赵明珠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她不知道该怎么问,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她连自己哪里不懂都不知道。

一个凡人男孩举起了手。周师姐走过去,他低声问了一句,周师姐蹲下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男孩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陆续有凡人子弟举手,周师姐一个一个地解答,语速慢了下来,比讲课时耐心得多。

周师姐走了一圈,走到沈青禾旁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的蓝澜。蓝澜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周师姐的目光在沈青禾身上停了一瞬。沈青禾没有运转灵力,但周师姐感觉到了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浑厚的、沉稳的、不该出现在新生身上的波动。筑基期。她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走开了。

旁边的锦衣少年也感觉到了。他叫萧逸,萧家旁支,金水双灵根,炼气六层,报到那天站在沈青禾前面的那个。他睁开眼,转头看了沈青禾一眼。

另一边,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他叫苏瑾,苏家旁支,土木双灵根,炼气五层。他看了沈青禾几息,没有移开目光。

沈青禾感觉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苏瑾冲她点了点头,沈青禾也点了点头。

赵明珠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在和那些陌生的术语作斗争。她把“丹田”两个字用笔圈了起来。

下课的时候,周师姐说:“明天继续。没引气入体的不要急,半个月时间,够了。”

赵明珠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站起来要走。她看了沈青禾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了。“那个……你引气入体的时候,丹田是什么感觉?”

沈青禾想了想,说:“热热的,像有一团温水。”

赵明珠点了点头,走了。

下午是大课,灵草鉴别与药理药性。

上课的地方在丹峰的一间讲堂里,比主峰那间小一些,但坐的人少,显得宽敞。

上课的是丹峰的一位内门弟子,姓孙,筑基后期,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和周师姐的语速形成鲜明对比。他站在前方,面前摆着十几盆灵草,每一盆都不一样。

“灵草鉴别,第一课,看叶。同一种灵草,叶子的形状、颜色、叶脉纹路是固定的。不同灵草之间,最大的区别也是叶子。”他拿起第一盆灵草,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楚。“这是凝神草,一品,叶子细长,叶脉银白色,开小白花。”

他把凝神草放下去,拿起第二盆。“这是清心草,一品,叶子细长,但叶脉是浅绿色的。很多人把清心草误认为凝神草,两株草放在一起对比,区别很明显。”

赵明珠在本子上画了两片叶子,一片标了“银白色”,一片标了“浅绿色”。

沈青禾也在看。这些灵草她在沈家藏书阁的玉简上都见过,图文并茂,比实物还清楚。但实物毕竟是实物,玉简里的图画得再像,也不如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她伸手摸了摸凝神草的叶子,软软的,有点凉。又摸了摸清心草的叶子,也是软的,但温度比凝神草高一点。她把这个发现记在了玉简里。

孙师兄讲完叶子讲茎,讲完茎讲根,讲完根讲气味。每一种灵草他都让所有人闻一遍。他对灵草的熟悉程度高得惊人,每一种灵草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有弟子问他能不能闭着眼睛鉴别,他当真闭上了眼睛,抓起一株灵草闻了闻说是清心草,抓起来第二株闻了闻说是凝神草,第三株他闻了闻又摸了摸叶子,说是安神花。全对。

讲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孙师兄睁开眼,腼腆地笑了笑。

第三天是外出课。

孙师兄带着他们去丹峰的灵田。灵田在丹峰山脚,占地极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谷。灵田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种着不同的灵草。有的灵草刚发芽,有的已经长成了,有的正在开花。

孙师兄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讲。“这是三品灵草金线莲,叶子边缘有金色的线,看到了吗?这一片种了三年,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

赵明珠凑近看了,叶子的边缘确实有一圈金色的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本子上画了一片叶子,写了“金线莲,金色边”。

沈青禾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看。蓝澜从她肩膀上浮起来,悬在她头顶,深蓝色的眼睛扫过整片灵田。它对这些灵草没什么兴趣,但灵田上空飞着几只灵蝶,倒是引起了它的注意。蓝澜的目光跟随着灵蝶移动,尾巴尖轻轻晃着。

孙师兄带着他们走到另一片灵田前。“这是四品灵草冰心兰,五十年份。冰心兰喜欢阴凉,不能见太多太阳,所以种在背阴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壁,“那片是五品灵草的区域,不让进。你们在外面看看就行。”

回到讲堂,孙师兄宣布了种植课的任务。“每人领三种灵种,回去种。半年之后,交最少十株下品灵草。品种不限,品级不限。”他顿了顿,“灵种去丹峰执事堂领,每人限领三份,种坏了不补。自己想办法。”

讲堂里响起一片嗡嗡声。赵明珠低头算了一下:三种灵种,十株灵草,半年,平均每种要种出四株左右。她不知道灵草发芽率是多少,但她决定回去查一下。

沈青禾排在后面几个。轮到她的时候,执事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了她:沈家的,水灵根,报丹峰。

“选什么?”执事弟子问。

沈青禾想了想。“碧落玄莲有吗?”

执事弟子面无表情。“没有。那是六品。”

沈青禾笑了笑。“那就清心草、凝神草、安神花吧。”

执事弟子递给她三包灵种,她接过道了谢。

几天的理论课下来,沈青禾最大的感受就是手痒。毕竟上辈子是种花家人嘛。

灵草鉴别课上了三节,她把丹峰基础灵田里的一品灵草摸了个遍。

药理药性课上了两节,她把清心草的清热功效、凝神草的安神功效、安神花的助眠功效背得滚瓜烂熟。

种植基础课上了两节,孙师兄在灵田里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翻土、怎么播种、怎么浇水、怎么控温。

她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

内门弟子的独立院落不大,但院子角落有一块小灵田,大概一丈见方。沈青禾蹲在灵田边上看了一会儿,用手捏了捏土,湿度刚好。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去屋里把三包灵种拿出来。

蓝澜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悬在灵田上方,低头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土,尾巴尖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