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两……扇窗……户，照顾我的家……”最后一个“人”字连嘴型都没有来得及做成，王海燕头一偏，手重重的垂落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死神没有给予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间。

顾缘夜接住了王海燕垂落下来的时候，几乎下意识的回答，“我答应你。”

然而，顾缘夜又瞬间愣住了，她有什么资格去答应别人这种事情呢？她自己也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步下王海燕的后尘。

但人死后最后丧失的五感是听觉，逝者为大，这对她也好受一点。出于多方考虑，她还是把王海燕的尸身背了起来。

最后精神再次扫视美术馆，江别离不知道从哪里发现的另一段通向三楼的路，但是倒在了二楼通向三楼的第三级阶梯上。

每一级阶梯都是一具尸体，但最后似乎还是没有办法爬到目的地，瘫倒在了那堆尸体堆的最高点。

临死之前，手还在往前伸，似乎想触摸那个到达不了的彼岸。

这就是他们正在实行的美术馆计划吗？但是看起来已经失败了。她这个姿势是准备前往3楼吗？

难道是想和她一样成什么什么伽紊的载体吗？

顾缘夜心里面沉了沉，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又将目光挪开。

然而意外的是，在一楼持花少年画像的前方，有一个人抱着一个红色的洋娃娃居然还在那里打量画像。

陆可可？居然还没死？

没有过多考量，顾缘夜尝试着把这几个人也定点纳入了自己的精神定位，随后将自己的精神感知，朝着美术馆的外界扩散。

但几乎同时，一阵剧痛从左臂上传来。顾缘夜来不及分心，一定神，两人一尸体就出现在了美术馆离得最近的公交站中。

“嘶……”顾缘夜低头看了看，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坚硬，似乎变成了瓷器。并且，剧痛传来的地方还出现了丝丝的裂纹。

夜之伽紊的反噬比讨债诡阴的多啊……

顾缘夜皱着眉看向那道裂口，夜之伽紊。无论从机制还是灵异力量上，自己身体里没有一只诡能够克制或者是能抵抗。

送走了讨债诡，但是好像给自己招惹了更大的麻烦。

“只有我们两个活下来了？”陆可可左右望了望，看着坐在公交车站座位上脸色暗沉如水的顾缘夜，大概也能猜到是她的手笔了。

“如你所见。”顾缘夜扔下这句话，不再理陆可可。打开手机，依旧只能拨通报警电话。在对面刚刚接起的时候，为了不浪费精力，直入主题。

“给我接灵异调查局，让他们来给他们局长收尸。”

哪怕是再老练的接线员听到这句话，也难以遏制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随着一阵挂断铃声的响起，就像是当时在泯江小区里的一样。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呜咽的声音，“咳……抱歉，顾小姐，我们会尽快……来处理，拜托您暂时看好王局长的尸身。”

“只有半个小时时间。”顾缘夜看了看，她进入美术馆之后，已经过了三十六个小时了。

本来就一直在高强度的连轴转，她现在非常，特别，十分，紧急需要休息。

“你这个样子，是要进一步和官方深度合作了？”陆可可抱着娃娃撞了撞顾缘夜的肩膀，“我劝你不要，泯江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王海燕是左右两天早晚都会死的，与你无关。”

“……那你去刨一个坟出来，现在把人家下葬了。”顾缘夜斜眼瞥向陆可可，她们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

过去她可能会借坡下驴，就此熟悉。但由于利弊参半，更何况现在的境况可不允许她出现任何一点的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