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飞和白婷婷凑过来看了一眼,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在油质的木板上尤为清脆。
“这座美术馆一开始就不存在?!”
“那我们在哪里?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得救了吗?美术馆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死了的,那我们白天到底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我们在哪里?我们到底在哪里?”
陆可可用余光瞟了两眼,脸色难看,但是没说什么。
江别离看起来非常兴奋,完全就没有关心这边的事情,抱着脑袋看着周围的境况,脸上浮现出了莫大的狂喜!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有救了……哈哈哈!我有救了!我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带着几乎疯癫和神经质的狂笑,江别离一股脑的冲向了美术馆的二楼,将所有的东西都抛诸脑后。
顾缘夜目光阴沉地看着疯疯癫癫的江别离,今天那个诡小孩甚至在没有诡父母的情况之下都不敢踏足二楼,连一楼都如此凶险重重,她不敢想象二楼是怎么样的。
“轰隆——!”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顾缘夜转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的影子,瞳孔猛的骤缩。
影子被投在对面墙壁上,与她的身形一模一样,但却被一条绳索挂在了房梁上。脑袋偏向一侧,双手双腿软塌塌地垂着,正随着窗户被风吹动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猛地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看墙壁,那道影子还在。闪电的余光滑过墙面,那个人形的脖颈处有一道深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破了皮肉,露出一截已经干涸发黑的气管截面。
黑暗重新合拢,影子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顾缘夜瞳孔猛地皱缩,眼睛发颤。这是她的美术馆虐杀死亡梦境中第一天!
如果说当时觉得梦境死亡入侵现实是臆测,那么现在几乎就是死亡已经叩响了大门了。
不再理会,顾缘夜转身准备直奔持花少年而去,而此时余光不经意的瞥见了手上那份融合了诡相片,诡涂鸦和诡报纸三位一体的东西。
她刚才这么做,完全就是建立在了推断诡涂鸦是诡报纸第六章残片的情况之下推理出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
在诡报纸的衔接处很明显,还能看到火红的蜡质,就像是人皮下面的血管,隐隐的流动。
然而,将这篇照片一翻转过来,却是在第一轮诡务员拍下的所有志愿者的照片。
此时上面密密麻麻的人都背过了身去,诡异而沉寂的站定在原地。其中仍保持着正面和生机的几个,除了顾缘夜就是江别离和陆可可他们几个了。
死掉的人在这张照片中转过了身,在高曝光的视角下,照片周围阴气森森,一个个背影看不真切,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周围窜出来吞噬掉最后几个仍然保持着情绪的人。
顾缘夜拿起了这张照片,缓缓地向持花画像靠近。诡涂鸦保留了能够触动诡异的能力,不知道被后两者吸纳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还没走几步,突然,照片背部传来了一阵阴冷,正是诡报纸和诡相片融合紧密的地方。指尖触及感受到了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