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眼睛的两个弯线开始弯曲,嘴角越扯越大,就像是被油给浸染了一般旋转飘忽,直到充盈了整个左边小屋。
混乱搅动,不知道是哪一根线开始出现了小小的尖刺,黑线越加越粗,越来越急躁,搅动的越来越迅速!
中间的黑线越来越弯曲,甚至在搅动混乱中,看起来是左边哭脸的一体。
右边房间中的小人仍然站在原地,一个圆圈两个人字的短小组成,让他似乎不能理解面前发生的一切。
骤然间,右边的哭脸冲破了阻碍,一张大嘴钻进了右边的小房间,圆形的舌头咬向了那个小人。
顾缘夜心头一震,赶忙把涂鸦给收了起来,一抬头,一张狰狞恐怖的石膏脸几乎要贴着她的面部。
塑像仍然伫立在原地没有移动,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塑像上的人脖子无限的拉长,延伸着头颅直直地咬向了顾缘夜。
开什么玩笑?!
顾缘夜一拳轰上了石膏,借力后退半步,就那么一下,黑皮衣的反噬变得异常剧烈,甚至皮已经隐隐约约的正在和她的肉粘连在一起,密不可分。
狰狞的诡脸并没有动,仍然保持着嘴巴大开的姿势。顾缘夜正对着它,缓缓的后退着。
是距离太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难道还是说因为她拿着那张涂鸦画的原因?
顾缘夜接着盯着那张诡脸,往后退到了刚刚瘫坐在地的牛壮壮身边。伸手把那张涂鸦递给了他,“帮我看看上面画的是什么。”
“你不会想害死我吧……”牛壮壮颤抖着接过的那张诡异的涂鸦,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小孩子幼稚的笔调配上诡异的画面,在这个美术馆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刚才诡撞过来就是这玩意儿保护了我,我想试试在普通人身上有没有用而已。”顾缘夜面无表情的胡扯,甚至看着他实在不情愿,甚至伸手要把那东西拿回来。
牛壮壮见到这个样子,急忙慌乱的把涂鸦摊开来看了。不多时,牛壮壮的表情骤然变得麻木,上面的涂鸦变得混乱不堪。
顾缘夜仔细盯着前方的蛇缠塑像,然而那个塑像仍然保持着张大嘴的狰狞姿态,看着前方,但没有一点动作。
不太对劲,在常态状态下,涂鸦绝对不可能这么混乱。
难道是?
顾缘夜猛地回头,看向了四周。展品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直到她转头再次盯向牛壮壮。一只白骨森森的手从地上的碎骨中爬起,缓缓的正在伸向牛壮壮。
同样是那张哭脸即将冲破黑线的那一刹,白骨爪已经接近了牛壮壮的脖子。
顾缘夜一把将涂鸦画从牛壮壮手上抽离,拎着他的脖子,把他甩向了一边。
刹那间,白骨也在此颤抖不动,和那张诡异的石膏诡脸一样,一时间陷入了静止状态。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地上的白骨有几个是掺杂在里面的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