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看起来也很明显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非常不好,转过头来想拉着顾缘夜谋划一番。
然而,刚好看见顾缘夜抖了抖衣服,非常自然的跟着江别离走进了核心展览区。
这个人是失踪那么多天,把自己脑子给失踪傻了吗……
陆可可对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感到了十分的不甘和悲切。队友一直在送啊,这种局怎么打?
顾缘夜看见陆可可的表情,也大概能把她的心情猜个七七八八,顾缘夜是很无奈了,属于是殊途陌路。毕竟她还要去看看持花少年的血苔怎么样了,不进入核心展览区是不可能的。
刚刚走进去,一阵浓烈的血腥气就铺满了整个鼻腔。地上只有大滩大滩的鲜血和不计其数的带着肉丝白骨。看起来刚死没多久,甚至还淡淡的散发着热气。
除此之外就是安静,几乎窒息到极点的安静。明明人群就在正对着门口接近核心展览区的地方,可是那边的声音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传导到这里来。
但是这里的画作或者塑像,多多少少都出现了变化。一幅向日葵的画作中,瓣瓣的向日葵花瓣用了人的眼球重新代替;原本神圣的天使塑像已经被打掉了头,重新置换了一颗人的脑袋上去……
顾缘夜转过头望去,中间原本的七十二堕天使渡江图内,满载着堕天使的航船,已经快靠岸驶达地狱了。
整个美术馆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诡异,所有腐烂肌肉都在逐渐的转动了。
估算一下自己诅咒爆发的时间,只剩下最后6个小时了,美术馆的异变还在不断的发展着。
最坏的情景,莫过于美术馆的异化达到极端时又恰巧讨债诡的诅咒爆发,当时如果还没有找到能够克制身上诡异的灵异,那就真的完蛋了。
“在发什么呆?我再警告你们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们!”江别离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四处打量的顾缘夜,又再度恼怒的冲了过来。
毕竟她的原先目的就是让这群普通人去送死,自己好全身而退,坐收渔翁之利的。
“闭嘴。”顾缘夜没有理会她,仔细的观察着美术馆中的物品摆放。
陆可可一脸烦闷的看着顾缘夜,这个时候激怒江别离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人可别蠢到连累她。
然而与两人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顾缘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阴沉的看了江别离一眼。“不要妨碍我,我也不会妨碍你,否则你就等死吧。”
“好大的胆……呃呃!”江别离一怒之下,朝着顾缘夜砸了过来,然而在她的黑气刚刚接触到顾缘夜的那一刹那,一种更加强大的灵异力量直接将她掀翻在了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
陆可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被震撼的说不出来话,原本以为人类中的怪物就只有江别离一个,结果这个失踪了三个月的人也是。难怪……难怪突然失踪了三个月……
“噗——”江别离不住的呕出了一口血,顾缘夜直接一脚踹了过来,踩在他的脸上,反复的研磨。听着江别离的惨嚎,仍未收手。
“我说闭嘴,听不懂吗?”
顾缘夜从刚才开始就忍这个装货很久了,“现在轮到我了,赶快给我滚去找钥匙!”
顾缘夜感受着皮衣进一步的勒紧骨头,那种阴冷而紧绷的痛苦愈发难以忍受。即便如此,踩在江别离身上的她看起来仍然那么泰然自若。
“呃呃……你也是蚀序者……难怪白天我感觉你最不一样……松脚!这种情况我们打下去没有好处!”江别离挣扎的在顾缘夜脚下乱挠,转过头来仍不忘对着顾缘夜威逼利诱。
“嘁……”顾缘夜讥讽的嘲笑一声之后,终于有了合理的理由把自己从江别离身上撤开。紧绷的皮衣虽然没有舒缓,但是至少没有再进一步侵入身体了。
顾缘夜将刚才观察的塑像底座下的一张纸片,从特定角度里抽了出来。看起来是一张老式报纸的一部分,这种纸只有上世纪60年代左右才大量发行过。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报纸残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