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个男生在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的一幅持花少年画,他揉了揉头发,刚想把这幅画给正过来的时候,伸过去的手一顿。
“这画里面的人刚才好像看的是上面吧,现在怎么在看下面?”
顾缘夜转头看了过来,周围的人全围到门那边去了,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白天观察过美术馆的构造,基本能够确定,不仅人看的方向变了,连头颅的朝向都已经变了。
根据她噩梦的经验而谈,这种怪物的苏醒或者转换,似乎是有一个契机的。
而现在,持花少年像似乎已经从这个契机中所苏醒了,不,顾缘夜感受着那股与噩梦气息越来越相近的感觉。
似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美术馆都已经迎来了它的契机。
王大强左右看来看去,心更慌了,又把报纸盖在头上沿着美术馆的墙壁乱跑。可还没走两步,最深处的持花少年像眼睛却猛然盯向了他。
画中的少年没有高光的瞳孔却随着那人的行动极速地向右移动,甚至越过了眼眶。
“啪嗒——”两团黑色的眼球从画框里掉了出来,鲜血从画框中涌了出来。女孩手上枯萎的死草缓缓地爬升着枝干,延伸出了画框。
王大强紧闭双眼,鼻涕眼泪糊在脸上,一直喊着“妈妈救我,我好久没见到妈妈了,我要妈妈……”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着。
顾缘夜盯着这个看起来已经六神无主的人,王大强逐渐向着画像手中的枝干越靠越近,但是那个枝叶却一直还没有动作。
直到王大强又奔跑了几步,他成了距离持花画像最近的人。猛然间,持花画像手中的鲜花暴长化为藤蔓冲出画像。
一阵阴影闪过,血液喷溅,持花少年手中的鲜花暴长化为藤蔓冲出画像,一阵阴影闪过,血液喷溅,王大强霎时间四分五裂。
有一块东西滚到了顾缘夜脚边,是他的半只耳朵。
耳朵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像是被人咬过。她看见那个齿痕的时候,后背突然窜过一阵恶寒。
曾几何时的虐杀梦境中,有一次也是这样被咬死的。
现在,相同的血腥味正从脚边那块还带着体温的肉块上蒸腾起来。
“死人啦!”原本便躁动不安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尖叫声,哭闹声,充斥在空荡的美术馆内。
“不要怕!!不要怕!大家都不要怕!恐怖片里面要是落单的话才是完蛋,我们围在一起……”陆可可大声的吆喝,朝着大家挥手尝试维持秩序。
“拉着手,都别跑了!”
“我不站外面,凭什么我站外面!”
陆可可死死的拉着向她围过来的几个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混乱的人群,没有一点办法。
顾缘夜趁乱踹了几个人几脚,让人群的骚乱更上一层楼。趁着这个机会,顾缘夜缓缓地向画像的本体向靠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