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收刀。
他盯着那棵倒下的大树,又看了看自己手掌。
新月初生,月蚀刀法第一式,总算练成了。
“勉强能用”,十次通八次。
从起手到收刀,整个动作浑然一体,气血经脉运转如臂使指,气劲的凝聚和释放完全同步。
从他在屠宰场后院头一回比划这个动作到现在,不满半个月。
靠什么?
上万次对空气的劈砍,一百一十七头异兽的血,和那把已经快报废的短刀。
叶凡把短刀插回腰间。
刀身上布满细小缺口,刀刃已卷了,再宰几头就得换刀。
他坐回巨石上,从怀里掏出月蚀刀法册子,翻到第二页。
第一重,第二式,寒星一点。
短距离爆发刺击。
将全部气血压缩到刀尖一点,放弃范围,追求极致穿透力。
像夜空中唯一一颗寒星,刺目而致命。
五条经脉,两条暗脉,
叶凡合上眼,照着册子上的路线图,试着感知体内经脉结构。
三条主经脉他早在新月初生中用熟了,丹田到右肩、右肩到肘部、肘部到指尖。
这三条经脉像三条河,他摸清了每一处弯道和暗礁。
可在主经脉旁边,他隐约触到两条更细的通道,像大树旁生出的两根细枝,紧贴主经脉外壁,若有若无。
暗脉。
他试着把一丝气血引向其中一条暗脉。
气血刚碰上暗脉入口,就像撞上一堵墙。
通道太窄,气血根本挤不进去。
他加大气血输出。
暗脉入口微微松动一丝,紧跟着一阵刺痛,从右肩一路痛到指尖,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穿行。
叶凡眉头皱了一瞬,没停。
又试了一次。
这回他调整了气血输出方式,猛灌,改为涓涓细流,一丝一丝往暗脉里渗。
暗脉入口又松动了一点。
气血渗进去一丝,当真就一丝,细得像头发丝。
然后又断了。
“比新月初生难得多。”叶凡睁开眼,把册子合上。
新月初生是三条经脉同时运转,他用了半个月才练到大成。
寒星一点是五条经脉,还多了两条从没用过的暗脉。
照这难度推算,一两个月怕都练不成。
不急。
他站起身,把册子塞回怀里。
帆布包里兽核已经够了,一百多颗武师级异兽的兽核,提炼出的骨粉足够公孙冶用好几个来回。
铁背熊的脊骨也剁了好几段,裹在布里,沉甸甸的。
陨铁母还差钱。
武尊境精血也差钱。
可那些不是今晚要操心的事。
叶凡从巨石上跳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夕阳最后一缕余光从山脊后头灭下去,夜色像一盆墨从天上泼下来。
他背着装满兽核的帆布包,沿来路往山脚走。
两天两夜的猎杀,让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散不掉,连林间蚊虫都不敢靠近。
真视之眼时刻扫过四周,确保暗处没藏着危险。
他现在气血4800,在山脉中段算得横着走,可深处的大武师级异兽,仍是他碰不起的东西。
转过一道山弯,叶凡脚步猛一下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