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
“三个棋子全灭,一刀毙命,腰侧,跟杀老莫的手法一样。”
福伯没接话,等他下结论。
“叶凡能修炼了。”叶天羽说。
话音落下时,语调纹丝未动。
可福伯跟了他十三年,听得出少主敲桌面的频率变了,从平时的笃、笃、笃,变成了笃笃笃笃。
快了。
少主急了。
福伯沉默两秒。
“少主想怎么处置?”
“全部出动。”
这四个字从叶天羽嘴里吐出来,书房里的温度像往下掉了好几度。
福伯的手一顿。
影杀从成立到如今,从没有过这种事。
最多一次是两年前清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中间人,也只动了十五个。
这回,是一百。
“少主,”福伯的声音没起波澜,却罕见地多劝了一句,“照我估算,这人就算得了机缘,气血顶天两三百。影杀随便派三个队长过去,绑着手都能赢。一百人全压上去,动静太大……”
“福伯。”叶天羽截住了他。
声音轻,轻得不像是下命令,更像自言自语。
“我分析过了,他气血顶多两三百,根基浮,经脉脆,照理说,几个人够。”
福伯没接话,等那个转折。
“可是。”
果然来了。
“我输不起。”
这三个字从叶天羽嘴里说出来,书房里又凉了一截。
“你清楚我攥着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叶天羽的声音平得像拉直的线,字字都像从牙缝里往外挤。“叶凡倒下,我才站上来。要是他重新站起来……”
话没说完。
福伯听懂了。
“不用同时到。”叶天羽截断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分批走。明天开始,每天走十五个,三天内全部到位。到了西城各自散开,找地方藏好,不准聚堆。”
“目标就一个,叶凡。”
“别让我再听见‘失手’这两个字。”叶天羽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抖,是恐惧逼出来的狠。
他顿了下,补了一句,“让影一带队。事成之后,给他地阶下品武技《裂山掌》。”
影一,影杀头号杀手,气血四千八百,修玄阶上品武技多年,实战底子厚得惊人。
叶天羽自己跟影一正面交手,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拿得下。
派影一出马,再加一百个亡命徒,这已不算刺杀,是碾压。
拿绝对的人数和实力,把所有可能冒头的变数全掐死在摇篮里。
“还有一件事。”叶天羽的嗓音忽然放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这件事,叶家任何人都不许知道。父亲不许知道,大长老不许知道。”
“出不了岔子。”福伯应下。
通讯挂断。
叶天羽把黑色通讯器放回抽屉夹层,锁好。
他拿起桌上那把银色匕首,在指尖转起来。
灯光下,刀锋上的寒光一闪一闪。
叶天羽攥住匕首,猛地往下钉去。
咔嚓。
刀尖没入桌面,匕首直直立在书桌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
“哥。”
他轻轻叫了一声。
然后合上眼。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