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一把铁锹,悄悄来到了黑石巷。
这条巷子是他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也是老莫动手的最佳地点。
他在巷子中间撬松了一块地砖,又在墙角撒了一袋石灰粉,最后把一根手臂粗的钢棍藏在了垃圾桶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回到宿舍。
下午的事让他明白,在不够强之前露太多底牌,只会招来麻烦。
叶凡擦干手上的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通过系统的气血伪装,把110的气血值调到了11。
很好,从今天起,那个叫叶凡的废物,还在。
他只是藏起来了。
这样,就算有人要对他不利,也不至于一点后手都没有。
继续练刀。
他现在要练的是基础,是刀法本身。
一千刀。
五千刀。
八千刀。
每一刀的角度、力道、落点,都在黑暗中被反复打磨。
他能感觉到虎口的伤在手套里隐隐发痒,那是新肉在长的感觉。
也能感觉到刀刃划过空气时那种越来越顺畅的触感,刀身像在水里游动,阻力越来越小。
刀法入门之后,进步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以前挥刀靠记忆,现在挥刀靠感觉。
刀在手里不再是工具,更像是手臂的延伸。
不,比手臂还灵活。
手臂有骨头和关节的限制,刀没有。
第一万刀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把刀插回腰间。
宿舍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墙角那个破旧的帆布包上。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块怀表。
怀表里是他妈的照片。
他妈死的那天,握着他的手说:活下去,叶家水很深,不要去探索。
他在活,而且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屠宰场对面的巷子里,老莫又在蹲点了。
他是叶天羽豢养的死士,专干见不得光的脏活。
像他这样的暗桩,叶天羽在东岳城养了不下二十个。
有些混在商行里当伙计,有些扮成码头的搬运工,有些干脆就是街边摆摊的小贩。
平时各过各的日子,接到命令就变成刀。
三年没杀人了。
老莫换了一身环卫工人的衣服,推着一辆垃圾车,停在了屠宰场对面的路口。
他摸了摸腰间淬了毒的短刀,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这活儿没什么难度,一个被叶家扫地出门的废物,气血10点,连武徒都算不上。
杀这种人,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但他做事向来谨慎。
少主说了,一定要等叶凡落单,等他以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
就是这屠宰场臭气熏天,让他很是晦气。
三天里,老莫把这个少年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五更天进车间,天黑才出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然后继续杀猪。
晚上回宿舍,偶尔在车间里练一会儿刀。
说是练刀,在老莫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个10点气血的废物,刀挥得再好看,砍在人身上也就破个皮。
老莫已经没有耐心了,怡春楼的小姐,还有云顶赌场,他已经三天没有光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