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功劳被抢(1 / 2)玄医天师首页

急诊大厅里,陈文轩那句话落下后,空气像被人轻轻按住了。

“是我前期抢救及时,才救回了他。”

他说得很稳。

很专业。

也很理所当然。

白大褂干净,胸牌明亮,语气笃定,再加上他心内科主治医师的身份,周围那些原本已经被杨复初一针惊住的人,眼神又开始变了。

是啊。

陈医生是正规医生。

第一医院心内科主治。

人家有学历,有职称,有科室,有病历系统里的名字。

杨复初呢?

中医科临时顾问。

刚来的。

还没证。

又被传是苏家塞进来的关系户。

谁的话更可信?

这还用问吗?

李圆圆急得脸都红了。

她站在人群边上,忍不住开口:

“陈医生,刚才明明是杨医生一针下去,老人才恢复呼吸的!”

陈文轩淡淡看她一眼。

那眼神不重,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李护士,医学不是看热闹。”

“病人恢复呼吸,是多因素结果。”

“吸氧、补液、初步判断、急救处理,都是关键。”

他说着,又看向旁边几个护士和医生。

“我们不能因为一针看起来神奇,就忽视标准急救流程。”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标准。

流程。

医学。

每个词都站在高处。

李圆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她明明看见了。

老人刚才血氧下降,呼吸变浅,陈文轩脸色都变了。

是杨复初过去,一针扎下去,老人猛地吸回一口气!

那么多人亲眼看见的!

怎么到陈文轩嘴里,就成了“辅助刺激”?

怎么到最后,功劳就全变成他的了?

李圆圆心里憋得难受。

像吞了一口没咽下去的热水,烫得慌。

杨复初倒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急诊大厅一侧,正在把银针收回木盒。

动作不快。

擦针。

归位。

合盒。

好像陈文轩抢的不是他的功劳,而是别人桌上的一只包子。

李圆圆看见他这样,更急。

“杨医生,你说句话呀!”

杨复初抬头。

“说什么?”

“他说功劳是他的!”

“哦。”

李圆圆瞪大眼。

“哦?”

杨复初把木盒放回帆布包。

“不然呢?”

“你不生气吗?”

“病人活了就行。”

李圆圆差点被噎住。

这是什么话!

病人活了当然重要。

可功劳被抢了啊!

还是当众抢!

陈文轩看着杨复初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

他希望杨复初争。

希望杨复初急。

希望杨复初当众失态。

只要杨复初争起来,他就能用“无证”“越权”“扰乱急诊秩序”这些帽子一顶顶扣下去。

可杨复初偏偏不争。

他越不争,就越像看不上这点功劳。

这种姿态,比当众打脸还刺人。

陈文轩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

他走近一步,声音放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杨复初,你刚来医院,不懂规矩,我不怪你。”

“但以后急诊的事,不要随便插手。”

“病人出了问题,责任不是你一个临时顾问能承担的。”

杨复初看他一眼。

“你确定那个老人没问题了?”

陈文轩皱眉。

“现在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后续会按流程检查。”

杨复初道:

“病根没除。”

陈文轩冷笑。

“又来了。”

杨复初淡淡道:

“半夜还会发作。”

这句话不大。

却让旁边几个人瞬间安静。

李圆圆心头一紧。

“杨医生,你是说刚才那个老人?”

杨复初点头。

“他的心脉闭阻只是暂时缓开。”

“就像堵住的河道,被人用棍子捅出一个小洞。”

“水能流一会儿。”

“但石头还在。”

“半夜阴气重,心阳更弱,到时候那股堵劲儿会重新压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

陈文轩脸色冷了下去。

“杨复初,你不要危言耸听!”

杨复初看着他。

“你最好把老人安排在监护室。”

“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重点盯心电和血氧。”

“如果胸背痛加重,手指发紫,别再当低血糖。”

陈文轩怒极反笑。

“你是在教我做心内科?”

“不是教。”

杨复初道。

“是提醒。”

“提醒?”陈文轩冷笑更重,“你一个临时顾问,提醒我这个心内科主任?”

杨复初点头。

“对。”

陈文轩脸色更难看。

周围有医生低声议论。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

“老人刚救回来,就说半夜还会发作,听着怪吓人的。”

“陈医生是心内科的,这种病人肯定会安排检查。”

“杨复初会不会真想抢存在感?”

“刚才他那针确实有点神,但也不能什么都靠猜吧。”

这些话传进李圆圆耳朵里,她忍不住想替杨复初说话。

可杨复初却摆了摆手。

“算了。”

李圆圆急道:

“杨医生!”

“没事。”

杨复初转身就走。

“该说的说了。”

“听不听,是他的事。”

他说完,真的离开了急诊大厅。

背着旧帆布包,穿着旧布鞋,像个从热闹里路过的人。

不解释。

不争功。

不吵架。

甚至没有回头。

李圆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可陈文轩却觉得这背影刺眼。

太刺眼了!

他宁愿杨复初跳出来和他争。

也不愿杨复初这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半夜还会发作”。

那感觉像什么?

像有人看了一眼棋局,然后告诉你:

你这局会输。

说完就走。

不管你信不信。

……

老人被送进了抢救观察区。

家属一路跟着,脸上还挂着泪。

老人儿子叫刘建,三十七八岁,工地项目经理,平时晒得黑,人很壮,可现在整个人慌得像丢了魂。

老人女儿叫刘梅,四十出头,手里攥着老人外套,眼泪一直没停。

抢救观察区门口,陈文轩走过来。

刘建立刻迎上去。

“陈医生,我爸怎么样?”

陈文轩语气温和,带着医生面对家属时那种熟练的安抚。

“目前老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刚才突发晕厥,初步考虑低血糖诱发,加上老人本身可能有心血管基础病,我们会进一步检查。”

刘梅赶紧问:

“那危险吗?”

“暂时稳定。”

陈文轩道。

“你们不用太担心。”

刘建松了一口气,又激动地握住陈文轩的手。

“陈医生,刚才真是谢谢你!”

“要不是你抢救及时,我爸可能就……”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

陈文轩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微微点头。

“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这句话说得很得体。

可旁边的李圆圆听见,心里更堵。

她忍不住道:

“刘先生,刚才还有杨医生……”

陈文轩眼神立刻扫过来。

李圆圆声音一顿。

刘建疑惑:

“杨医生?”

刘梅想起来了。

“是不是那个扎针的小医生?”

陈文轩淡淡道:

“他是中医科临时顾问,刚才确实做了一点辅助处理。”

“一点辅助处理?”李圆圆忍不住了,“陈医生,老人呼吸恢复就是在杨医生落针之后!”

陈文轩脸色一沉。

“李护士。”

“请注意你的工作身份。”